她宫里好好学学吧。”
李浅咧嘴,合着这是要报仇了吗?
齐曦炎也没想让人整治她,只是皇后今日说的话,叫人颇费思量。
今天在长门殿,冀皇后说,“浅妹妹性子豪爽,既来了宫里,也该把以前的性子改改了。不如叫在臣妾宫里,调教调教吧。”
他本来没答应,可看她喝酒喝那么凶,还跟齐曦鹏称兄道弟的样子,怒火便升了起来。
满朝文武都是带眼睛的,这封妃的第一天就这样,让他这个做皇帝的脸往哪儿搁啊?
总归还是要磨磨她的性子,既来了宫里,也该改头换面,收收心了。
李浅猜得出他在想什么,可性子养成了,想改又哪儿是那么容易的。
那帮女人不是想斗吗?斗就斗,她奉陪了。
想到这儿,她一脸委屈地轻泣出声,“皇上,臣妾可还没出月子呢。生产时受了寒气,又被大火惊吓了,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呢。皇上,您就眼瞅着臣妾受此劳累吗?”
很少见她当着他的面哭泣过,那模样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齐曦炎想到在太傅府看到的一片焦炭,想到她曾躺在床上那张苍白无色的脸,心顿时软了许多。
呆了片刻,他轻声道:“此事且等你养好了身子再说吧。”
“谢皇上。”李浅用帕子擦了擦眼泪。装相谁不会,装女人谁不会啊,只是她有时候懒得装而已。
此事可以放放,有件事却是必须要做的。
他道:“一会儿跟朕去看看皇子吧。”
“诺。”李浅打了个哈欠,正好困了,先歪一会儿。
齐曦炎看了几本折子,大约公事处理完了,才站起身。一回头,那边那个早呼呼大睡了。
这丫头也不知有心没心,什么时候都能睡得香甜。他有些好笑地盯着她,忽然间内心深处某些东西,像冰山接受了太阳的恩泽一样慢慢融化。心中一点点的怒气也散的不见了。
她睡着的时候最可爱了,纤长细密的睫毛静静地覆盖下来,形成一个温柔的弧形,嘴唇轻抿,微微上翘,显出几分顽皮。他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她也是累坏了,就让她再睡一会儿好了。
※
等李浅醒过来,已经是晚饭时分了。
皇子潭是在她进宫的前一天,先入宫的。就安置在原来齐曦炎住过的祈雨殿。
两人去看了儿子,见他躺在小床上,嘴里含着手指,睡的喷香。
这小家伙满月了,倒没以前看着那么丑,似乎也有了那么点乃父之风了。
李浅最喜欢看儿子熟睡的样子,很可爱,每回这时心里总是洋溢着幸福。
齐曦炎也很高兴,他一扫刚才的阴翳,笑着趴在他身边,欣赏宝宝的睡姿。
小家伙趴着睡的样子可爱极了,现在动作越来越熟练了,小脸侧在左边睡累了,就换着侧右边。
李浅带的孩子也带了一月,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跟他爹一样,让人琢磨不透。别的婴儿要是他短时间内经常换来换去的,就是饿了或要起来拉臭臭了。可她这个儿子不是,不管拉不拉臭臭,都会经常翻来翻去。而且他不怎么爱笑,经常绷着一张脸,假装深沉。
齐曦炎有些遗憾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自从他出生之后,还没好好抱过他呢。
好容易今天有空,这小子却睡成这样。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生什么样的儿子,专生出来叫人闹心的。
他今天事多,坐了片刻就走了,临走时自是对这娘俩恋恋不舍。
李浅对着儿子笑得如花灿烂,眼神一碰上他,立刻耷拉下脸来。僵硬地活像挂上一层某种动物的壳。
可偏偏他也犯贱,对着这么一张“乌龟”脸,竟也生出无限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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