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她没做娘娘呢。
两个小子也确实累了,容不得多想,便已进入了梦想。只睡了不过一炷香功夫,原本进入梦乡的三个人都跳起来。
倒不是李浅出了怪声吵着他们,而是床上跳蚤太多,硬生生把人给咬醒了。
抖着一身的小红疙瘩,武成思眉毛拧得好像一根绳。
怨不得连王爷的仆人都不愿在这儿住。就这样的住宿条件,来一万个人,也得吓跑九千九百九十个,另外一个跑不走的,八成是已经被跳蚤给咬死了。
试问这样具有特殊吸血功能的奇特床铺,谁还敢睡在上面?他们迅速跳下床,在身上一阵乱挠。好半天才觉得没那么痒了,干脆盘腿坐在李浅脚底下,就这么委屈一晚也比床上强啊。
武成思现在万分觉得李浅明智,不久前偷看她坐在椅上,还以为这人傻呢。这会儿看来,原来真正傻的那个是他啊。
其实坐在地上也不舒服,不一会儿他们的腿就麻了。
一个紫衣卫问:“大人,咱们真不出去探查一番吗?”在外面总好过这里,好歹不用闻这霉味儿。
李浅看看天色,已经大晚了,便点点头站起来。随手指了一个紫衣卫,“你跟我出去。”
另一个忙问:“那属下呢?”
“你留在这儿看好这个人。”
这个人自然指的是是武成思,他刚想反驳说自己不用看,就被李浅点倒,直挺挺躺在地上。
他不由恨恨地瞪着她,这到底是不是女人呢,怎么总喜欢把男人点住?
被她指到的人欢欢喜喜地跟着她出去,另一个只能望着他们的背影兴叹。
从没觉得跟着娘娘是那么好的一件事,那是因为没比较过,若是和待在这里,和武成思待在一起比起来,还是跟着她更好些。
前面的紫衣卫也是如是想,所以走得格外轻快。
到了外面,他问:“大人,咱们该去哪儿查?”
李浅道:“你去找个伙计问问,这里今天来了多少人,若能知道都是谁就更好了,问完后到后院碰面。”
“诺。”紫衣卫应声而去。
李浅则一个纵身跃上房顶,踩着屋顶的瓦向后院去。
后院的几间都是上房,西鲁王只可能住在那儿。当然,如果他脾性特别非要住有跳蚤的屋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整个驿馆里静悄悄的,只有上房的一间亮着灯,虽有侍卫在附近巡查,却似乎并没想象中的森严。
西鲁王这回应该是微服来的这儿,带的人不会太多。
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倒让人费解。按说这老家伙应该躲到他的凉州才是。
沿着屋顶来到后院,她一个纵身跳下去,轻手轻脚走到那个亮着灯的房间。那里隐隐有人声传出。
她把耳朵凑过去,听到里面有人说了句,“王爷,咱们的协议就这么定了,你若得了江山,便把方州三地割给我。”
一个声音,似是西鲁王在回答:“好,一言为定。”
里面传来击掌的声音,似乎两人在击掌为誓。接着西鲁王笑道:“郎大人,不是本王不相信你,这么大的事,咱们总得有个证据。”
“正是,本爵也是这样想的。”
再然后是铺纸的声音,两人好像写了什么,还盖了私印。
李浅听得心疑不已,这个郎大人到底是谁?又凭什么事情让西鲁王割了方州三地呢?
那个地方虽然偏僻,却是燕朝的军事要地,当年西征军和宋国开战长达三年,可是好容易才把三地抢回来的。
交易完成后,里面两个人便没再说这事,转而说起燕朝的风景秀美,女人窈窕。西鲁王还笑着答应一会儿送一个绝世美女给郎大人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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