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还说不给陈冲绣,这不巴巴的送过去了。
她对水榭非常熟悉,慢悠悠踱了进去。只见阁楼里铺着锦缎的桌上放着一件大红兜肚,她抖开看了看,上面的绣的老虎张着血盆大口,狰狞已极,再加上大红颜色,看着只能用“寒碜”两个字来形容了。
看来她审美观真的有问题,本想风骚一把,若由风骚改成惊悚,可就吓人了。
她咧了咧嘴,在桌上又翻起来。血红老虎旁还放着一个布包,里面三四件都是做工精巧的兜肚,有绣龙的,有绣鹰的,还有青竹绿草,件件都比她手里这件漂亮多了。
这才是人穿的嘛,她抓起一件黑色绣白色竹叶的揣在怀里,那血老虎则叠好了放进布包里。至于结果……,爱给谁就给谁,只要不给她就行。
第二天,菊青把布包拿给陈冲,说是给王爷的。陈冲接过来,憨厚地笑了笑,又跟她说了几句知冷知暖的话,才兴冲冲的捧着布包见齐曦炎去了。
正赶上齐曦炎这几天在贡院里吃得不好,老觉得肚子不舒服,再加上天气转凉,肚脐附近总是凉飕飕的。他正愁没东西遮挡,当即命陈冲挑一件给他穿上。
陈冲顺手拽出那件最扎眼的血老虎就给他系在肚上,两个大男人也没那么细心,谁有空去看这兜肚绣的好看难看,图案是啥样子,于是齐曦炎就穿着这件拉风的兜肚去了贡院。
本来贴身之物很难被人瞧见的,可巧四五天后下了一场倾盆大雨,齐曦炎被淋湿了衣服,和一众考官一起换衣服时,才发现自己穿的是个什么玩意。
看付言明和几个官员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他的脸色隐隐发青,怒气冲冲的回到王府,对着陈冲发了好一顿脾气。
陈冲也很无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被威胁要赶出王府,他心里害怕,忙叫来菊青想问清情况。
一个是情郎,一个是李浅,到底把谁豁出去好呢?菊青很容易做出选择,把李浅供了出去。
于是,李浅被叫到了齐曦炎的卧房,独自面对他波涛汹涌的怒气。
李浅怎么想得到这兜肚兜兜转转,最后会穿到齐曦炎身上,而且还被贡院的大臣们看了清楚。可是再怎么狡辩,也无法淹没血老虎兜肚是她的事实。于是乎,在齐曦炎万分鄙视完她的审美观之后,她终于服软了,老实交代了作案的经过,并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请求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