辕南陵一直在一块,这块落脚之地又是在狭隘,她没有理由不知道。
似乎知道无邪心中有疑惑,轩辕南陵忽然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大有些炫耀之意,拇指与食指成环,抵于双唇之间,呼气一吹,忽有哨音作响,然后便听到外头响起扑哧扑哧翅膀扑腾的声音,竟是一只通体灰褐色的苍鹰自半空中盘旋两圈然后俯冲而来,到了轩辕南陵这,又绕了两圈才走。
“苍鹰送信。”无邪张嘴,面上却再无惊讶之色。
北齐本就是马背上的民族,训鹰在卞国虽罕见,可于北齐人来说,却是再寻常不过了。
轩辕南陵慢条斯理地自怀中掏出一卷信笺来,正是昨夜这苍鹰所送,悠悠然道:“我之所以说秦燕归那人狠,也非空口胡诌。正是昨夜你我出事之时,平城被困,城中早已无粮无兵,五千人马欲敌三万叛军,岂非留着送死?本是守城,虽想来也等不来援兵,可已秦燕归的手段与那燕北军的威力,守住城池多撑几日倒也不算难事。不过这秦燕归竟是个狠角色,以自己为铒,硬生生将三万叛军给骗进了城,谁想城中竟无一兵一卒,叛军知是上当,却让你们卞国的拼命四郎带着五千兵马杀了个回马枪。
好一个关门打狗。”
那叛军之中,不少是他轩辕南陵的人,说起“关门打狗”,他竟也无半分自觉性,此人的确是够厚脸皮的。
无邪对此,似乎也并无太大意外,秦燕归自然有他的手段,拿自己作铒又算得了什么,他待自己一贯是狠的,城中若无他这个宣王在,叛军又怎么会相信五千兵马俱在城中死守?谁也料不到秦燕归竟然能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地方,等着秦沧带人杀回。
轩辕南陵的人也皆是狡猾之人,有他们混于叛军之中,自然没那么容易上当。秦沧带人若是藏匿于平城附近,怕是早就被人识破了,他们必然不敢靠得太近,若是藏匿得远了,留秦燕归一人与三万叛军相对,任谁也不敢这么大胆地做,可那人是秦燕归,他素来是敢冒险的人。
轩辕南陵却似还没说完,他的眼底忽然有精光一闪,懒洋洋地眯了眼,又是颠倒众生的风骚样:“探子传信,秦燕归对敌之时,忽然面色煞白,口中吐血,俨然有坠马昏蹶之势,却靠着自己拿剑刺了自己一剑,那剑都直接穿膛而过了,才清醒着等到秦沧带人杀回。可据我所知,当时却无人能近他身,怎的突然吐血了呢……”
轩辕南陵那慢悠悠的困惑口吻,令无邪面色微白,轩辕南陵瞥了无邪一眼,难得好心地安慰她:“你也别忧心,我既说他是个狠角色,自有我的道理。我虽不知当时情况如何,但想来以秦燕归的手段,下手自然有自己的计较,死不了人。只是当时临阵对敌,秦燕归若是忽然失去意识,那定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不过这人也太狠了,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竟然直接给了自己穿膛一剑,哈,你说,这人对付自己都这样狠,这要是对付别人,还不得切人脑袋就跟切豆腐似的?小冤家,你想等着秦燕归来救你回去,怕是等不着了,你说他这会是不是醒着还难说呢,你……”
轩辕南陵原本正吊儿郎当地与无邪东拉西扯着,以此来缓解腹中饥肠辘辘的难受,可就在此时,他未说完的话忽然收了声,那懒散的神情也瞬间敛了下来,就如同一只正在打鼾的猛兽,突然间嗅到了异动一般,顿时冷厉了起来,连神采都变了。
无邪也察觉到了山崖之上传来的声响,似乎是有人朝这靠近了,人数还不少,隐约间还有马蹄的声音,那来的人必不在少数,无邪面色也跟着一敛,警惕了起来,可紧接着就听到秦沧正在喊她名字的声音,无邪一愣,神情顿时又有些恍惚了起来,只觉得恍若隔世了一般,可心底确有一股欣喜,因着秦沧那越来越靠近的呼喊声而更加热烈了起来。
无邪刚想出声回应,忽然眼前一黑,竟是轩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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