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大家都在了,正准备开饭。
“你的绣工退步了,怎么总是刺破手指。”大太太看着夏冬青包扎着的手,心疼地数落着。
“可能是绣绷松了,拉不紧了。”夏冬青低着头,藏起了受伤的手指。
秋茵瞥着目光看了过去,发现夏冬青的三个手指头都包了纱布,以前的她可不会这样,一定是秋茵和古逸风结婚的事实让她心不在焉了,秋茵就是个软心肠的,看到夏冬青一副可怜的样子,早将姐姐朝她开枪的恶事淡化了,心疼起了她,其实这事儿搁在谁身上,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不行换个绣绷子。”秋茵低声。
夏冬青一双眼眸看了过来,眼里显出了友好的神情,这让秋茵的心好受了许多,看来那事儿的隔阂就快过去了,怎么她们也是亲姐妹,天底下也不是只有古逸风一个优秀的男人。
“我的绣绷子用了那么久都没坏,你的怎么就坏了?”
二姨娘歪了一下嘴巴,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现在夏冬青没了那门亲事,身价骤降,二姨娘哪里肯废了嘴皮子关心她,倒是觉得她再花钱买一个浪费了。
夏冬青抿着嘴巴,晓得二姨娘为何不待见她,她摔了手帕,径直地去了餐厅,二姨娘立刻也甩了脸子。
“都十九了,也没个提亲的上门,要当老姑娘了。”
秋茵就知道,接下来就是娘出场了,果不其然,两个女人再次吵了起来,娘那种脾气,就算女儿不好,也不让别人,秋茵觉得自己都成消防员了,时不时要给她们灭火,好不容易将她们之间的火气平息了,两个女人还虎视眈眈地对视着。
这时,门外周伯端着一个红色的盒子进来了,是柳太太给二太太送来的鱼翅,二姨娘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起来,扭着腰肢走了过去,接过来就开始吹嘘,今儿出去打牌,还打出彩来了,这柳太太真送鱼翅过来了。
“好好的,人家送你鱼翅?”娘不屑地,若是以前有人讨好还可以理解,现在谁愿意送贵重的东西给夏家的一个姨娘?
娘虽然这样着,可眼睛还是盯着那盒子鱼翅,现在市面上这东西少,这盒子鱼翅可值不少大洋。
“打麻将的时候,柳太太她的外甥在东北军效力,是个副连,还知道我们秋茵是东北军古副司令的姨太太,问我能不能提拔一下,这点事儿还算事儿吗?别提一个连长,就算提一个团长,也不算什么大事儿,这不就送来鱼翅了,看看,还是上等的货色,大补的,给秋茵炖点儿,补补身子。”
二姨娘得眉飞色舞,好像她占了天大的便宜,有天大的权力一样,秋茵听了鼓起了腮帮子,气得要吐血了,这女人是不是太贪心了,她当秋茵是东北军总司令了吗?提谁就提谁,这些破事儿,她就一个个给秋茵往身上揽,到时候她怎么和古逸风开口?
懒得看二姨娘那张脸,秋茵站起来转身就走,蹬蹬地上了楼梯,走路的腿都气得发抖了,周伯无奈地摇摇头,随后跟了上来,在楼梯的拐角处,秋茵停了下来,转身问周伯打探的结果。
“严广隔三差五的,晚上会离开司令部,去安宁街四十三号金寡妇的家过夜,是每个晚上都有很多士兵在金寡妇家门外巡逻。”
“我知道了。”
秋茵点了点头,想不到这个严广色到了极点,来了安城就和金寡妇在了一起,不过这样也好,她可以趁着他找那寡妇过夜的时候去司令部。
被二姨娘闹的,秋茵没什么心情吃晚餐了,她上了楼,本要回去换身衣服,等着晚上出去瞧瞧,可周伯却还跟在她的身后,一直跟到了秋茵的房门口,秋茵奇怪地转身看着他,周伯马上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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