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若是七公子有个万一,他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赔偿的。
顾婉没耐心地道:“就是把你们的血分给你们七少爷一部分。”
说完,也不管孙树海什么表情,从腰里解下一只灰蓝色巴掌大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密封的针线包,验血用的试纸,小玻璃瓶装的酒精,胶皮管,针头等等。
盘算了一下剩下的积分,顾婉松了口气,虽说不够买齐手术工具的,但也差不太多,专门的手术刀没有,用别的刀具消消毒也照样用。
顾婉抬起头,道:“来吧,过来验血。”
周围的人脸色都煞白,微微颤颤,却一个个拥上前,没一个退缩,孙树海把和他争抢的两个副将挤走,“小娘子,用我的血,我愿意把血给七爷。”
后面嘈杂声四起,一个个喊着很乐意为七公子流血,个个带着一去不回头的悲壮!
顾婉被吵吵得头痛,刚想说什么,孙树海和他身边的人忽然被一股气劲儿冲击,后退了几步,齐长关一言不发地坐在沐延昭身边,面无表情,黑亮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顾婉,用我的血,我欠他的!”
“拜托,你就是欠了他,也不是一点儿血能还得清。”顾婉哭笑不得,“排好队,挨个验血。”
顾婉先拿针挑了下沐延昭的中指,确定他是A型血,不觉挑眉,咕哝了句:“说起来,还真有点儿像!”
再拿针在齐长关的中指上挑了下。“嗯,你的可以。”
接下来帐子里的人,居然没有一个是A型血,到是有一个是O型的,顾婉咬牙:“算了,就你一个也差不多,死不了。”
被第一个淘汰掉的孙树海,愣了愣:“小娘子,我为什么不行?我不怕死!”
“说你不行,就是不行,添什么乱!”顾婉哪有力气去安抚他,抓住齐长关的胳膊,把胶皮管上的针头扎进他的血管,眼看血液源源不断地流入沐七体内,才松了口气。
这时,老军医辛辛苦苦抱着药箱赶到。
顾婉眼睛一亮,一把接过,打开箱子看看,需要的抗生素类药品居然还剩下不少,麻醉药居然也有,还是她师傅陈伯按照她给的方子配出来的‘麻沸散’。
“这药好使,大家舍不得用,尽量留下来给重伤的兵士了。”老军医有些感叹,“要不是有小娘子的药,不知多少人活不下来。”
顾婉苦笑,这也算是沐延昭幸运,见孙树海还蔫了吧唧地在榻前打转,皱眉道:“给我一盆烧开的水,还有,给我准备一些小型的刀具,别在帐子里碍事儿,除了老大夫留下帮忙,其他人都出去吧。”
忙乱了片刻,终于准备好一切。
顾婉闭了闭眼,面色凝重,沐延昭只中了一箭,但那箭并不普通,显然是特制的,有宽大的倒钩儿,能最大程度地去伤害敌人。
她必须在沐延昭身上动手术,必须把这箭取下来,硬是拔出的话,这家伙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顾婉吸了口气,苦笑,手上的工具不齐全,药物也不算太多,她还是个生手——好吧,自己解剖课的成绩向来名列前茅,眼前这个不是沐延昭,而是一只小兔子!虽然可爱了点儿,但她不用怕,狠下心动手就是!
做了下心理建设,顾婉沉下心,拿起消过毒的刀,稳稳地下手!
三天后。
顾婉昏昏沉沉地倚在床前,脑袋一点一点的,忽然惊醒,茫然四顾。
“接着睡。”齐长关把沐延昭额头上的湿巾取下,换了一块儿,平平静静地道。
顾婉按了按脑袋,活动了一下肩膀:“怎么样?”
“还在发热,不过比昨天睡得沉一些。”齐长关的声音低沉喑哑,难听的很,顾婉叹了口气,也不看他,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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