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异常干净,甚至连被褥都是叠好的,这屋子明显是常住人的。
苏挽翻遍了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找到活人的痕迹,又转回了后院,来到那口水井附近。刚才急着进屋,苏挽没有仔细查探过这口水井,如今看来倒是觉得分外古怪。
苏挽把遮尘的石板撤掉,探身朝井口看去。
黑洞洞的井口有一米宽窄,上面架着辘轳,粗粗的麻绳拴着一个铁桶飘在深处水面。
苏挽用力晃动铁桶,听着铁桶与井壁的碰撞声,一会儿清脆一会儿沉闷,虚实交替变换,怎么听都不对劲。
苏挽使劲拽住麻绳,把铁桶提上来掂了掂份量扔到地上,将一团点燃的纸包扔进桶里重新送进去,“再不上来,我可放火熏人了。”
她喊这声不过是虚张声势。
当初在乔周的时候,苏挽就吃过地窖的亏,所以在觉得水井有古怪后,想借着烟雾把人引出来。
潮湿的纸团燃起之后熏出一股子黑烟,把整个井口都呛满了,苏挽等了一会儿没动静,刚想查找别的地窖入口时,水井里突然传出了一声极轻的咳嗽声。
苏挽听见声音,趴在井口朝下喊道:“有没有人?我数三声,没人回话我就把井口填满!”
“一、二、”苏挽还不等喊三,井下的人急忙出声答道:“井下有人!”
说话的是一个男人。
苏挽听见这声回答,往后退了两步,“你们老实出来,不要耍花样!”
水井里传来几声扑腾声后,一个男人先拽着辘轳爬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女人,最后出来的是一个不大的小女孩,三个人上来后立刻抱做一团,惶恐不安地偷瞟着苏挽。
“里面还有没有人了?”苏挽用枪指着这一家三口,特意恐吓威胁道。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男人连忙摆手,“这里只有我们一家人。”
“好好的房子不住,为什么要藏在水井里,刚才我喊话,为什么不回答?”
“我们不敢住,”男人苦着脸答道:“自从外面乱开了,总有人砸店门,吓得我们没办法,只得白天藏在水井底下,晚上才偷偷出来做点吃的。你刚才喊话,我还以为又有人要抢劫。”
“水井下面怎么住?”苏挽捏住小女孩的衣角,吓得她脸色煞白,“衣服还是干的。”
“其实这井水早些年就枯竭了,只在最底下有半米来深的浅水,因为不敢住在外面,我和老婆就把地窖和水井挖通了,将地面的出入口封死,只在辘轳下面留个出口进人通气。”
“我看你们前面的饭店菜谱挺全的,还开着小卖店,地窖里应该存了不少东西吧!”苏挽见男人目光闪烁,高声呵斥道:“说实话!”
男人吓得一抖,“是有点东西,不过吃了几个月,剩的不多了。”
“不多了?”苏挽见这一家三口除了因为少见阳光肤色苍白外,一概都是细皮嫩肉,可见没吃过苦挨过饿。
本来苏挽是不想朝普通人下手的,可这附近再没别的人家,想找个掩护都没有,她可不敢冒着露馅的危险自己往外拿食物。
事到如今,只能算是男人倒霉了。
“我也不和你废话,我着急赶路,偏又缺吃少喝,你帮我把这背包填满,我立马走人。”
“啊?!”男人害怕苏挽手里的枪,却更心疼地窖里的东西,“一包子都填满?这得多少啊?够我们家吃一个月了!现在这年月,食物都是吃一点少一点,你拿走了,我们不是要饿死?”
小女孩听见苏挽来抢吃的,扁扁嘴鼓了一泡眼泪,想哭又不敢哭。
“我不白拿你的!”苏挽从包里掏出几盒药片,“我拿药和你换行了吧,这年头吃的是值钱,药材却更值钱,你敢保证自己不生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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