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贺泽的床上,身体隐隐战栗着,双目含泪地看他,眼中露出的却是悲愤与绝望,他看着那泪水沿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无声无息,就如那一夜,他用手钳住她的喉咙,与她一同藏身在柳树后听着外面那两个侍女的闲话,却不知她何时落了泪,
郑纶不觉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掌,过去了那么久,那虎口处却似还能感受到那眼泪的温度,热得烫手,他默然坐了片刻,这才又问那亲兵道:“可曾有人发现你们,”
亲兵答道:“不曾,那两人正打得激烈,双方人马都沒人注意别处,”
这亲兵所言不错,那山腰之处,辰年与刘阎王已过了数百招,刘阎王知晓辰年刀法狠辣,一条钢鞭舞得上下翻飞,或是横扫或是斜撩,丝毫不给她近身的机会,辰年既不得与他近身缠斗,也只得左右闪避,靠着身法躲避那毒蛇一般的鞭梢,
看不得片刻,温大牙掌心里就冒了汗,靠近了陆骁低声说道:“那刘阎王成名已有些日子了,大当家毕竟年少,可别再吃了亏,”
陆骁那里却是沒有回应,温大牙不觉转头去看他,就见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那场中的打斗,对自己的话竟是充耳不闻,温大牙不禁伸手拽了下陆骁的衣袖,低声唤他道:“陆骁,”
陆骁这才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却是沒有说话,重又将目光锁在了辰年身上,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温大牙却忽有一种错觉,觉得陆骁就像是一只正在狩猎中的猛兽,看似漫不经心地伏在草丛之中,却不知哪一刻就会迅疾地扑出,将那猎物扑杀于掌下,
温大牙心中稍稍安定下來,往旁侧让开了一步,也专心去看场中的打斗,
刘阎王一条钢鞭逼得辰年不得近身,只守不攻,辰年全靠了巧妙的身法才能游走在那钢鞭之外,体力消耗极大,再过一会儿,她气息便已是有些急促,面色也微微透红,身形更是露出滞重之态,全不像之前那般轻灵,
瞧她如此,牛头寨众人不觉暗暗心惊,虎口岭那边的人却是忍不住面露喜色,那黑无常更是尖着嗓子高声笑道:“大哥,你鞭子准头可要把好了,千万莫伤了这小美人的脸,”
刘阎王心中有些得意,一条钢鞭更是使得纵横交错,变化莫测,几次都险些打中辰年身上,
瞧着刘阎王面上得意的笑容,辰年暗自冷笑,脚下故意顿了一顿,似是被山石绊得踉跄了一步,卖了个破绽给他,
刘阎王见之大喜,手中钢鞭立即大力抡出,打向辰年的手腕,
辰年忙挥刀相抗,却不想被他一鞭击中刀背,顿时震得虎口发麻,手中长刀“哐当”一声落到了地上,
刘阎王大笑一声,叫道:“美人,你就过來吧,”他手中钢鞭又向着辰年腰间横扫出去,竟想着卷住她的细腰,将她扯到自己怀中,辰年腰间一紧,顿被一股大力扯着往刘阎王处拽去,
温大牙等人看得惊呼失声,陆骁身形一晃却已是向着刘阎王扑杀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被钢鞭缠住的辰年突然猛地往后弯下腰去,她那腰肢柔软灵活的似是柳枝,一下子弯到了最底处,手臂往旁侧一探,之前失落在地上的长刀已是被她抄回了手中,紧接着,那纤细的腰肢又忽变成了强韧的钢条,借着那鞭子的拉扯,迅疾地弹起,连人带刀,直撞向刘阎王身前,
刘阎王此时后悔已晚,想撤力都已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辰年双手握刀向他斜劈过來,他下意识地侧头躲避,却仍是觉得脖颈一凉,下一刻,头颅连带着小半个膀子,竟是被辰年一刀劈下,
与此同时,身后那破空之声也已到,一把钢刀不知从何处飞來,直直地插入他的背心处,
陆骁的弯刀随即也到,一刀砍断了刘阎王的钢鞭,又一把将辰年从刘阎王身前扯开,护着她往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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