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的。可看到锦衣在前面带路向里,不禁惊讶。
后院有天然的几棵不知名树木,打理得很好,但看起来树龄不小,大约在建起道观时,因地势而留下的。旁边,还种了几杆细竹。就在竹子与树木之间,有一块磨盘大的岩石,锦衣绕到其后,居然露出个木门来。
“菜窖。”锦衣解释,“夜……他跑到人家菜窖里晕了过去,后来就没有搬动。”又转头对小凤道,“你留在外面……把风。”
这种地方还需要把什么风?但春荼蘼知道是锦衣不想夜叉的情况被更多人知道了,所以就对小凤点了点头。于是小凤如临大敌的站在木门外,全身警戒。
“你这样的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丫头。”锦衣讽刺道。
春荼蘼没说话,明白锦衣是说她狡猾,小凤单纯。但她有必要和他解释吗?她要见夜叉!
“他不能说不能动时,看似安静,实则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所以我没有搬动他,也不知这前,那三位道长怎么对他来着,希望别增加别的内伤。”进了门,锦衣又低声说,似乎知道春荼蘼的心痛和内疚,毫不客气地又在她心上踩了几脚。
而这个菜窖相当之大,就像后世的防空洞,里面宽敞而整洁,两侧整齐的摆着架子,上面有不少各色食物、用具。显然,这个道观有人布施,而且很慷慨。春荼蘼两眼扫过,好像觉得有什么东西面熟,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慢慢向下,光线渐渐昏暗,好在拐过一个角后,到了地窖的最深处。那里,一条黑影盘膝坐着,一动也不动,有如雕像,浑身上下半丝热度也没有,就连呼吸也断断续续、似有似无。
“为了追寻你的气味,他这回运功过度,到现在完全没有醒转的迹象。”锦衣的声音暗沉沉的,很是压抑,“而他每一次这样,都有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
尽管知道情况严重,春荼蘼也吃了一惊。
她望向锦衣。锦衣却没再多说,只是转身出去了。
春荼蘼愣在那儿,摒住呼吸,心脏连跳动也停了,脚下似灌铅般,明明近在咫尺,却移动不了脚步。好像,也要和他一样,成为雕像。
“夜叉。”她叫了声。
夜叉沉默。
“我找到你了。”她终于向前,眼前浮起一层水雾。用力眨了几下,清除障碍,把那个人死死盯住。看个清楚。
她伸出手,又想起锦衣所说,任何触碰都会让他疼痛的话,只好虚浮手掌,在离他面颊寸许的地方游动。似乎抚摸着他的脸。来到这个异世大唐,她努力回报别人,弥补上一世的后悔与遗憾,却欠他良多。只欠过他一个人,越欠越多,让她拿什么回报?
“听到我说话吗?我记得你说过。你很多时候是听得到外界,也感知得到的。”她努力咽下泪水,控制着声音。尽量表现得轻松甜蜜,“你醒过来好不好?你不醒过来,谁半夜带我出白府,偷偷去看我爹?最多我答应你,以后你遇到官非之事。我免费做你的状师。我可是全大唐最好的状师哦,现在人家跟我咨询律法事。一个时辰就得掏二两银子,说话也要收钱的。而且你知道,我诉讼的收费更高,凭你打铁赚银子,一辈子也还不起我。”
想了想,劝说过后又改为威胁,“你如果不醒转,锦衣会恨死我。他本来就不喜欢我,武功又那么高,貌似只有你能治得了他。万一你不在,他说不定杀了我。不,肯定会杀我。这事你别不放在心上,因为是很可能的。”她说得一本正经。
锦衣只是躲在外面,并没有走远,而且地窖寂静,以他的内力而言,把这些话全部听得清清楚楚,不禁额头冒冷汗:春大小姐,我只是忠诚而已。你没必要把我说成是恶魔吧?万一夜叉把这话听进心里,等他醒来,不是要我倒大霉吗?要不要这么毒啊,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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