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声道,“我与那二人每日需刺绣的物件儿不是更多?这几日也都停了,就你是个傻的!只当是歇息了,难不成有人催你?”
鸳儿只得略笑一下,附身收拾,将那些物件放进柜里。
早已熟知鸳儿为人,红玉不以为异,又叹道:“你呀,就是这性子,也太好欺负了些。[]”说罢,抬眼瞧了瞧对面那张床,摇着手绢悠悠道,“你这里倒好,这么大的屋子、院子,也没旁的人,哪似我们那里?”
鸳儿收拾完毕,这才轻声接道:“姐姐那里是挨着主子的,自然人多热闹些。”
“主子?”红玉轻叹一声,眼中难掩心酸,“那位主子,又何尝正眼瞧过我们?才刚见了面儿,竟又带兵出城了。”
鸳儿淡笑了笑:“不是听闻快回来了吗?”
红玉这才点头,脸上也有了些笑意,眼中精光一闪:“倒是快了,听院子里的小豆子说,前儿张公公那里已得了信儿,说是再过几日便能回来,快则半个多月,慢也不足两个月了。”说罢,忙倾着身子,凑到鸳儿身边低声道,“年前那些日中,时常瞧见那嫱儿拿存的月例银子并自己的家私,找跑腿儿的小太监偷偷帮她寻什么呢!昨儿我去她房里,见她正绣着不知什么,看那颜色显是女子衣物,这府中又哪有女主子?”
鸳儿瞧了她一眼,并不接话。
见鸳儿似是不懂,红玉冷笑一声,轻声道:“想来是哪里弄得上好料子,准备打扮了接人呢……”说到此处,又忙拉着鸳儿的手,“好妹妹,这府里姐姐只有跟你才能说说这真心话儿了,那两个……皆不是同路的人,平日里忙些什么也都背着人呢。那茹柳也是一般,自以为进过正屋门儿,整日里拿着个劲,真把自己当成正经主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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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先是一个小厮打车回来,说是三五日便可进城,严王府内再次喧闹起来。
红玉三人被张公公叫去暗中训话,唯落雁园中,一切照旧,每日里只照看好屋内各处,并打扫干净院中便可。只那角房中已经堆上农具等物,想是再过个把月的,便需查点院内花草树木,若有枯败的便需补齐另栽。
二月初六,严王归府。
王爷骑着那匹漆黑骏的高头大马直接进了府中,直到秋鸿居后才下马进屋,自有那下人牵着那匹马带去马厩。
红玉三人早已梳洗打扮干净,在秋鸿居里忙进忙出。鸳儿打扫好落雁园后,思来想去半晌,这才带着自己的针线,出了落雁园的大门,经过秋鸿居时,正瞧见红玉一脸喜意的端着个盘子匆匆出了秋鸿居正门,向后面小厨房走去。
说不定这回她们三人能心愿得了呢。
进了那寂静无声的小院儿,鸳儿在门前稍立,稍稍整了整衣物,这才上前打门。
“进来。”屋里那人声音依旧,并不带半丝疲惫。
仍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仍是那张面貌微怖的面孔,只瞧在鸳儿眼中却反而亲切,福了下身子,鸳儿垂头道:“听闻嬷嬷同王爷回来了,过来拜见嬷嬷。”
容嬷嬷冷眼上下打量着她,半晌才点头道:“有心了。”
垂着头,将前不久刚补好的衣服拿了上来:“嬷嬷走前吩咐在针线上用心,如今做了这几个月的活计,却还是不大好。”
接过鸳儿递过来的衣服,容嬷嬷坐到榻上,翻起一件,点了点头:“针角匀称了不少,想来是用了心的,对了,赶了这一路,日日腰酸腿疼的,给我揉揉吧。”
鸳儿忙走上前去,如此前那般帮容嬷嬷揉了起来,这数月间,她倒真真每日里在自己身上练习着,左揉酸了便换做右腿。好在,她日子过得清闲,一入冬之后更是不用打理院中花草,缝补得眼酸后便拿自己的腿做靶子,免得回头在容嬷嬷面前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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