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张公公脸上笑容更甚:“何时歇下的?”
“约么是申正。”
张公公点点头,又道:“老奴来请示爷在何处摆饭,还烦劳姑娘请爷起来,时辰已是差不多了。”
鸳儿愣了下,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这人……若是有那起床气呢?
见鸳儿犹豫,张公公又笑道:“还烦劳姑娘。”
“我……我不会伺候……”鸳儿抬眼瞧了眼守在门边的小方子和小豆子,心中纠结,刚才帮着王爷脱下长杉也就罢了,可他那一头头发……
“没事、没事。”张公公忙安慰道,“爷时常会来这落雁园,指不定一时累了、乏了,在此处歇歇也是有的,若是哪日跟着的小子们都不在,还是得劳烦姑娘,不如打从今儿个先学学可好?”
见他如此说了,鸳儿自不能说个“不”字,只好犹犹豫豫的回了里间屋子。
立在床边,瞧了瞧床上那睡熟的人,又不禁一脸为难的转回头去,张公公忙冲她点了点头,小豆子跟小方子也跟了进来,只守在门口,却并不过来。
咬了下唇,鸳儿只得凑过去了一些,轻声道:“王爷,您该起床了……”
王爷眼皮微动,不一会儿便睁开了眼睛。
鸳儿这才松了口气,想来这位爷睡得甚轻,才叫了一声便醒了。
“什么时辰了?”
见问,鸳儿忙应道:“已到了酉时,快摆饭了。”
王爷“嗯”了一声,这才缓缓坐起。
小方子见状已忙差人去打热水,这会儿小豆子走了进来,冲着鸳儿使眼色,鸳儿只得弯腰将王爷的靴子摆好,见他垂腿下来,蹲下帮着穿上,又接过小方子递过来的长杉,等小豆子蹲着伺候王爷净脸后,走上前去,垫着脚帮他穿上。
张公公一直立在一旁,见鸳儿伺候着王爷穿好长杉,便是鸳儿走到他身前,半环着他的腰为他系带子时,王爷那眉头也未曾皱过半分,那提着的心一下子松了下去,眼珠转了几转。
“爷,今日这饭摆在何处?”
见张公公询问,王爷想了下道:“便在此处吧。”
“是。”得了令,张公公忙吩咐下去,不一时,饭菜便全摆了上来。
待这位爷用好饭,离了落雁园,鸳儿这才长出一口气,将绷了一整日的身子松了下来,倒在榻上,只剩下出气的力气了。
红玉听了张公公吩咐的话,一对杏核狐狸眼瞪得圆圆的,压下满头的雀跃,垂着脑袋进了卧房。
王爷张着胳膊,等人退下长衫,忽的,一股子不知是花还是熏香的胭脂味儿钻进了鼻子,眉头立时锁了起来,一转身,正瞧见帮他解长衫的红玉站在后面。
见王爷转过身子来,红玉忙垂下了头,不敢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