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着苍白一片向着无尽的地头延伸过去,再看不出哪里高、哪里低,只觉着皆是白的。
瞧着那一片苍白,鸳儿不禁叹了口气,白气儿才刚离了嘴边儿,便溶进这夜里,再瞧不出。
到底,还是错过了那金黄色的景致,好在,现下这白愣愣的一大片,瞧着也别有一番情趣。
“这雪地里头,若是有人打探过往,远远的便可瞧个清楚,倒是比平素更便宜些。”王爷抬手指着前头说道。
鸳儿点点头,便是有人穿了白衣混在其间,除非他动也不动的,不然一走一动,地上必会留下印记。
“待过上几日,等这雪止了,冬日里这夜空最是好看……到时,爷得了空再带你出来可好?”
见王爷如此说,鸳儿忙垂首道:“怎敢麻烦王爷?”
王爷淡淡一笑,抬手向她脸上摸去:“冷的可厉害?脸上都冰了。”
鸳儿忙一缩脖子,不禁红了脸,退了小半步。
“回吧,再冻坏了。”王爷上前一步,抬手在她肩上一揽,带着她便向大营中走去。
鸳儿心中一惊,忙快走了两步,却不想,脚下一急,手抓着的那斗篷便松了,脚上一绊,斜斜的就要倒下。
王爷手急眼快,另一只手一抄,把她半揽在怀里:“急什么?看再摔了。”
这雪天路滑的,鸳儿到底不敢再乱走乱动,只好跟在王爷身边,只那肩头的胳膊让人自在不得。
进了帐篷,迎面一股热浪扑来,鸳儿不禁又打了两个喷嚏出来。王爷眉角一挑,只笑笑,未曾做声。
退□上那大衣裳,又忙退了王爷身上的衣裳,这才坐回床边儿揉着腿。
王爷仍取了本书,拿在手中,揉了约么一个时辰,方才各自歇下。
次日早上,王爷醒来,见鸳儿还睡在里头,耳中听着外头那小喜子小德子已是醒了,只当她是睡沉了,未曾出声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