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在天上陪着紫珏,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一路行到园子里。
“表妹也睡不着?”
夏承勤的声音在不远处传过来·紫珏抬头才看到他坐在暖阁里饮酒·便行过去推门而入:“我以为你早就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听长辈们长篇大论的训斥吗?”夏承勤苦笑:“说实话·我真得不想被人斥骂,还是能躲得一时是一时。”
他伸手相让:“坐下·今天的月色很不错,正可以下酒;天气也冷,表妹还是吃两杯,不贪杯酒还算是个好东西。”
紫珏坐下看到桌上还有一副碗筷:“原来是和佳人一起,我就太过唐突了。”她认为夏承勤是和兰儿一起赏月。
夏承勤瞪她一眼:“你也来取笑我—水兄走开去取好酒了,他说有一坛酒是他藏了好几年的,今天打开让我尝尝。”
紫珏没有动酒:“我还是不吃了,真得不是什么好东西。”拿起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听刚刚表哥的话,也是睡不着?”
夏承勤站起来走到窗边:“也没有什么,只是天天这样在后宅厮混,心里头有些烦闷;很羡慕万里兄啊,能去边关一展报负。”
紫珏拿着茶盏走过去:“原来表哥是有大志向的,为什么······”
“我是庶子。”夏承勤的声音有些低,然后转头一笑打起精神来:“为何说这些了——你又是为什么睡不着的?不会是要定亲了太过欢喜?”
紫珏瞪他一眼:“睡不着就是睡不着,能有什么原因?”她说完就要喝茶,急急的样子仿佛是在掩饰什么;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带勾在窗子上,茶盏就在手里滑了出去。
在大氅上一路滚落到地上,和地面相撞茶盏发出不大的声响,倒是并没有跌破;只是紫珏的大氅便被茶水弄湿了。
她皱着眉头:“真是越来越笨了。”
夏承勤看着紫珏摇摇头:“我看你是心里烦才是真得;这种天气可穿不得那湿衣,快脱下来。
他接过紫珏脱下来的大氅把它放到一边,又解下自己的大氅来:“暖阁里就算是有火盆,这个时候已经定夜还是凉得,先披一下。”
“兰儿去取我文房四宝,回来就让她去给你拿衣服。”他示意紫珏不要推阻:“你视我为兄,做兄长的当然要好好的照顾妹妹。”
他是真得没有旁的意思,纯粹的一片好心,也纯粹是把紫珏当作妹妹看待;紫珏见他如此知道再推就是自己的不是,便接过来大氅来披在自己身上。
“谢谢表哥。”她伸手把窗子关上:“我们坐回去,那边守着火盆还暖和些。”
夏承勤一笑坐到火盆边上,把酒又温到火盆上水壶中:“两杯酒下去绝对一身的汗,绝不会着凉的。”
两人正说话门被推开,兰儿拎着提盒进来:“勤哥哥,我弄了两样小菜……”此时才看到紫珏:“大姑娘?”
她的脸一红,然后目光落在紫珏身上的大氅上,垂头行礼:“婢子无状。”
紫珏笑道:“是我的无状才是,兰姐姐过来坐上,外面冷着呢。”
兰儿把提盒放下先拿出文房四宝来,目光在关上的窗子那里一转:“水公子呢,不会听到公子要和他比诗词就吓得躲起来了?”
夏承勤笑道:“他要逃我也得答应!去取好酒了,他说定会写出绝世好诗来,”他伸手握住兰儿的手:“这么凉?快坐下烤一烤,不忙弄那些。”
紫珏站起来把兰儿带来的菜取出来,放到桌子上嗅嗅:“好香。”
兰儿低着头:“大姑娘喜欢就好。”此时看到紫珏的大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地上,她的目光又是一闪。
夏承勤听到紫珏说菜香,与有荣焉的每样都挟了一些放到紫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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