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姑娘心中不由得就是一紧,突突的跳个不住。太子妃虽然还没有真正说出来,但是这番话铺垫的意思却已是十分明显,那就是,这支步摇她今日是要送出去的!必定是作为什么彩头送出去,只不知是比试赋诗?作画?还是抚琴、下棋?
别说这步摇本就巧夺天工、珍贵无比,单单凭着是太子妃先前戴过的心爱之物,也值得众人各展所长,一争高下!
于是众女子的斗志一瞬间被调动了起来,瞧着身边的人不由自主的便带上了两分警惕三分防范,争相围上来欣赏那支点翠鲤鱼步摇,夸赞的话说得既纯熟又响亮。
挤挤挨挨间,突闻“叮”的一声脆响,众人下意识退后一步往地上望去,却见一枚缀着碧玺珠子桃红流苏的椭圆形白玉佩掉在地上,桃红的流苏,莹白无瑕的玉佩,雕琢着线条流畅的图案,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地上,等着主人认领。
这玉佩,是从计子清的身上掉下去的。计子清一怔一愣之间,夏莹洁下意识一摸身上,脸色顿变,俯身将那玉佩捡起来,瞪着计子清扬眉冷声道:“计大姑娘,你怎么解释?我的玉佩怎么会从你身上落下来!”
众女子连同太子妃都怔了一怔,没料到突然之间闹出了这么一出。
计子清自己也吃了一惊,这玉佩怎么会从她身上掉下来。此刻见众人望向她的目光都变了味,那种毫不遮掩的嘲讽和不屑的光芒几乎要将她全身刺出窟窿来!饶是她脸皮再厚,此时也扛不住!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计子清脑子一阵一阵发晕,不由得涨红了脸恼羞成怒道。
“哈!难不成我的玉佩还长了脚跑到你身上不成?”夏莹洁气急反笑,冷冷的盯着计子清。女孩儿家的贴身物件最是矜贵,轻易不喜人动,何况夏莹洁本来就不喜欢计子清这样的人。
“我看不是郡主的玉佩长了脚,是旁人长了三只手!”不知谁打趣了一声,众人掩嘴“咯咯”的娇笑起来,望向计子清的目光越发闪闪烁烁意味深长。
计子清大怒,指着夏莹洁喝道:“你少在这里贼喊捉贼,你那破烂东西送给我我也不要!哼,我算是琢磨出来了,定是你方才趁我不注意悄悄放在我身上好趁机诬陷我!哼,若真是我偷了你的东西,我有那么不谨慎当众掉出来?”
“你——”夏莹洁从未见过这么无耻之人,从未受过如此之羞辱,顿时气得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指着计子清直发抖。
“太子妃娘娘!请娘娘为臣女做主!”夏莹洁脸上挂不住,泪珠不由得滚落下来,来至太子妃跟前就要跪下。
“快快起来,这是怎么弄的!”太子妃心中甚恼,却不得不柔声笑着命宫女扶起夏莹洁来。夏莹洁掩帕拭泪,十分委屈的站在太子妃身边。
计子清也绷着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中既躁且恼,大呼倒霉不已。她不觉向甄钰瞟了一眼,却见萱娘拉着甄钰的袖子站在一处,甄钰瞧也不向她瞧一眼,神情十分平静恬淡,仿佛眼前的事与她半点儿关系也没有似的。
计子清心头越发添了一股气,一阵一阵冲上脑门,冲得她头晕脑胀,恨得在心里将萱娘骂了个透!
以往她和别的姑娘出现了什么摩擦,或者别的姑娘有意无意想要刁难她、找她的麻烦,甄钰总会主动的帮她解围斡旋,最后小事化了,皆大欢喜。她本以为这一次也不例外,可是,甄钰竟然没事人一样!
不用说了,定是萱娘那个小贱人,方才被自己抢白了两句怀恨在心,因此挑拨了甄钰……
太子妃注意到计子清神色不定的只管往甄钰的方向望,心头微微冷笑,抬眼柔柔望向甄钰,笑着开口道:“甄二姑娘,你认为此事该如何解决?”
叽叽喳喳低声议论的姑娘们都静了下来,目光也从计子清身上转向了甄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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