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钰勉强笑了笑,随口附和道:“这可真是自打大夏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荣耀!”
“正是这话呢!”琥珀十分骄傲的笑道,她见甄钰眼神闪了闪似乎有些倦色,便笑道:“甄姑娘您也歇一歇吧,奴婢去瞧瞧公主。”
“好,你去吧!”甄钰笑了笑。
琥珀屈膝行了礼,微微垂首后退两步,转身轻轻去了。
甄钰便靠着杏子绫的大引枕上休息,不一会,秋心和莲子轻轻的走了过来,向她回了一声东西都已安置妥当,甄钰轻轻点头“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秋心便向甄钰轻笑道:“这明珠苑真正是名符其实,咱们有些日子没来,这儿的装饰摆设比之先前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甄钰抬眼望去,入眼锦绣葳蕤,但显然与先时又不同,各色帐幔帘栊俱是全新换过,用的全是上造的花鸟纹晕间云锦,这样的锦缎,皇家御用最富盛名的江南织造一年也不过生产一百来匹。还有那些桌案格架上的各种金银珠玉瓶炉尊鼎摆设,竟无一件是先前见过的,显然也是全部重新换过。
“公主圣眷比先前更隆了,皇上怕是恨不得将整个内库都给公主搬来呢!”秋心笑了笑,目光扫过壁下长案上一只翡翠花鸟花插,高一尺有余,呈树桩形,澄碧的翡翠莹莹泛着柔光,通透雅致;花插的外壁,缠绕着颜色深浅不同的红宝石雕琢的牡丹花枝,翡翠的原色恰好雕琢成托花的绿叶,枝头停着一只引颈高歌的黄金点翠鸟儿,鸟儿的眼珠子灼灼闪亮灵动异常,却是绿豆大小的黑珍珠。花插中插着两枝玉兰,棕黄色玛瑙为枝干,羊脂白玉为花朵,亭亭玉立,柔柔舒展,与那一汪春水似的花插相映成趣。
“公主侍疾有功,皇上自然疼她。”甄钰淡淡的说着,眼神瞟过秋心和莲子,声音中带着一抹警告的低沉和凌厉:“这是宫里,虽然公主待咱们多有宽宏,你们也不要忘记了祸从口出、隔墙有耳。这些,不是咱们能议论的!”
一席话说得秋心和莲子脸上都肃了一肃,忙敛神垂首答“是”。
“甄姐姐,你可来了!”这厢主仆刚说了三五句话的功夫,一个清脆如铃的声音透过帷幕传来。绣帘轻掀,福清公主笑吟吟的从外头进来了,一边向甄钰走过来一边抱怨道:“奴才们真是越来越不省事,姐姐来了也不叫我一声!”
说话间,福清公主已经来到甄钰身边挨着她坐下,自然而然的挽着她的胳膊靠在她肩头上,轻声道:“甄姐姐,我可真想你呢!”
不知为何,甄钰眼眶有些发热,嘴上却是“呵呵”一笑,说道:“我也想公主,所以一听公主传召,这不立刻就赶着来了?”
福清公主笑了笑,坐直了身子,眸光轻转吩咐道:“你们都下去,我好同甄姐姐说说话!”
风嬷嬷领着众人一并退下,远远的避了开去。
福清公主脸上这才显出几分苦恼和倦色,轻轻说道:“甄姐姐,我真觉得好累!”
甄钰心下吃了一惊,片刻轻笑着柔声说道:“公主必是这些日子在乾清宫侍疾累着了,休息几日也就好了。不过公主,这话可不能再外头说去,”甄钰下意识左右瞧了瞧,轻声说道:“若是旁人听见了,会说公主不孝的。”
侍奉父亲病榻前,本是为人子女理所应当之举,福清公主纵然圣眷正隆,这话倘若传到了皇帝耳朵里,皇帝心里未必不会有所膈应,纵然他大度不计较,其他人等未必不会将大帽子扣在福清公主头上。皇帝病倒以来,只有她一个被允许侍奉在侧,随后又是大加赏赐,又是金顶銮轿,不知惹红了背地里多少双眼睛,搅动了多少人的心池。
“呵呵!”福清公主笑了笑,那双有些暗淡的眸子亮起了一层水样的光色,望着甄钰笑道:“想必是我昨儿没睡好,所以今儿才觉得有些累,让甄姐姐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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