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眼,点头道:“是该去一趟,等回明了娘,我也同你们一起去。”甄钰说着询问的望向甄克善。
甄克善笑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会试的成绩还没下来,爹吩咐了,让我和三弟这些天多陪陪大哥哥。”
秋心笑道:“大公子学问那么好,一个贡士是稳稳当当的,老爷还放心不下不成!”
甄钰笑道:“尚未尘埃落定的事,谁又敢保证没有万一呢?对了,我倒好两天不曾见着大哥哥了,这些天他都在做什么呢?”
甄克善笑道:“访友啊!今日带了三弟和几个同年约了去踏青,我嫌太气闷,就没去。”
甄钰心里动了动,顺口笑道:“哦,又是与那个丁睿一起?”
“不是。”听甄钰提起丁睿,甄克善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蹙,面上露出两三分不屑的神情来,说道:“丁睿很久没来找大哥哥了,大哥哥去找他也不太见着他的人影。你可知道他都上哪儿去了?说出来恐怕你都不信!原本还以为他清高孤傲有骨气呢,不肯让爹指导文章,原来人家是嫌咱们甄府的庙太小,住不下他这尊菩萨,人家如今往太子东宫跑得甚勤呢!据说啊,太子对他十分赏识,等名次一下来,殿试过后,太子必要重用的!”
甄克善面上微微的笑着,语气说不出的嘲讽。
甄钰听得心一凉,生生的愣住了,一时之间,也猜不透丁睿这究竟是要做什么!
过了两日,甄钰禀了甄夫人,与秋心、秋朗姐妹二人一起上广恩寺烧香祈福。
想到邵心萍和郑宝儿的灵位亦供奉在此,上香之后,甄钰留下秋心姐妹在香房中抄念经文,自己独自一人,往供奉她二人灵位的殿阁走去。
甄钰一路想着心事,脚下就不太留神,近至跟前猛然抬头,赫然发现邵心萍和郑宝儿灵位前站着一名深蓝素缎圆领长袍的中年男子,定神一看正是计侯爷,甄钰猝不及防慌忙闪避。
“谁?谁在那里!”计侯爷突然沉声喝道,锐利的目光往甄钰躲避的方向射了过来。他虽然身体大损,但多年来养成的军人习惯还在,周围稍有风吹草动,极少瞒得过他的眼睛。
甄钰心一沉,抬手理了理鬓发,从容而出,屈膝福身笑道:“计侯爷。”
眼前的女子穿着天青色长衫,领口、袖口及裙裾衣襟边角镶着两寸来宽的绣折枝菊花滚边,梳着朝云鬓,身姿婷婷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俏生生的立在他的面前。
“你是——甄姑娘?”计侯爷十分诧异,不由得多打量了甄钰两眼。
甄钰笑道:“今儿侄女来寺中上香,时间宽裕便在寺中随意走走,不想打扰了侯爷了!”
计侯爷目光温和了下来,客气的露出两分淡淡的笑容,温言道:“无妨的,倒是刚才,有没有吓着你?”
甄钰摇了摇头笑着说了句“没有”。大半年不见,计侯爷眼神依然那么锐利,人却消瘦了许多,那扬起的眉非但不如往昔威仪赫赫令人情不自禁肃然起敬,反而带着一种末日强撑的哀凉。许是肺功能受损,可以看得出来,他呼吸得很用力,胸膛一颤一颤的,像是赶了长路疲累不堪的老人。
甄钰眼眶微微的湿润起来,怔怔的望着他,面上不由自主的表现出了几分难过心伤。
瞧见她的神情,计侯爷长眉一挑,甚是诧异,心底却生出一股温暖的情愫,踏实,安定,还有一点近似欣慰。明明这是别人家的女儿,可为什么却令他感到没来由的亲近。
“呵呵,你这样瞧着我,是觉得我很可怜吗?”计侯爷玩笑似的向甄钰笑问道。
“不是,”甄钰面上一热,忙别开目光,有些讪讪的笑道:“只是,只是有几分替侯爷惋惜。”
计侯爷眼中一黯,反而温言安慰她道:“身为军人,职责所在,如今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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