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
「不必客气。」,这穿着仙官彩衣的胖子哈哈一笑,走到面前来,双手虚托起正在行礼的顾青衣,语气是那种故意做出来的温和,笑道:「说起来你我也是久识,当年我曾经奉命巡边,去过镇狱台犒军,就曾经见过你,顾家的凤凰儿,可是在镇狱台杀出了好大的名声。」
顾青衣心中喟叹,神色却谨慎的很:「承蒙上官还记得本将,倒是上官数年不见,风采依旧。」她嘴上这麽说,心中却不以为然。
这个家伙,当初自己在镇狱台上的时候,确实曾经见过一次,乃是仙台派去镇狱台巡视犒劳的使者。数年前虽然只是匆匆一晤,但依稀记得这个家伙当初身量可没现在这麽胖。记得他也曾经是军中军将,当初来镇狱台的时候,也是一身戎装铠甲,听说当时他离开前线不久,刚升职去了仙台任犒军使,但身上还残留着一些彪悍武勇的气质。
可今日再一见,不过数年的功夫,却已经胖成了一个球,脸上全然不见曾经的武勇彪悍味道,全然是一个满脸油光的仙台仙官。
可见,这仙台果然是个「好」去处,不过数年时间,就把一个武勇彪悍的好汉子,给养成了一头猪。嗯,是了,记得他好像是姓宫。
「好说,好说。」,这胖子微微一笑:「如今我已经是仙台【金石阁】部堂大人座下的判官,刚好你这次来仙台,往金石阁递的提请文书,也是我经手。听手下人说你到金石阁来找部堂大人找了三次,今日还不依不饶的守在外面不肯走,我便出来看看。」
对方笑的越和蔼,顾青衣看在眼里,心中却越是一沉,她吐了口气:「我所请雪崖关的军需辎器之事,一月前便已交仙台战部,按理说,二十日前我去打听,战部已经下传到了【金石阁】,按理,部堂大人十日前就该召见我商议了,只是我等了又等……」
「小顾……」
这位宫判官忽然叹了口气,又走近了几步,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拿捏出来的亲近的味道:「你也是世家大族的苗子,有些话,对外人不好讲,但既然是你,我也就不瞒你了。」
顾青衣皱眉:「宫判官请说。」
「咱们【金石阁】为战部之下的首要部堂,负责战部所有仙军的军械法器,按说,你雪崖关乃是三台八关十六镇之属,乃是要害之地,这军械法器的短缺,自然是少不得你们的。
就算别处短了,也不能短了你们的。所以……」
「我等了足足十日。」,顾青衣抿了抿嘴,低声道:「却连部堂大人的面都没见到。」
宫判官点头,神色一正,却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你不知道,阁中,也是难。金石阁负责战部仙军的全部军械法器供给是不假,但看着家大业大,却其实也有难言之隐。」
顾青衣神色不动,眼神却一分分的冷了下去,缓缓道:「去岁,我率镇军,执行了战部的计划,与凶畜族一场大战,歼敌十余万,伤敌无数,更烧毁恶土山下的恶灵树林海数百里!
一举重创凶畜族的元气,此一战後,凶畜族至少二十年之内,再也无力大规模寇边!
更是将前哨要塞,修到了雪原的另外一边,直接压到了恶土山的鼻子下!
这般功勳,都是雪崖关的将士用命换来的!
这一战,我镇军战损一万四千余,兵甲,军械,法器损伤甚多,还有护关大阵都严重受创。如今,我雪崖关之中,就连出巡的奔雷骑,都凑不足战前的巡视班次,只能缩减了七成。
三营的奔雷骑,却只能凑出一营的满额来,就连奔雷兽也是损失惨重,一些将士甚至做不到一骑一兽,而是需要两人一骑,甚至三人轮流共用一匹奔雷兽当坐骑!
敢问宫判官,如此情况,金石阁就算再难,也不该视若无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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