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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出阁记》

纠缠(下)
  可一站到衣着光鲜、面容俊朗的弘历跟前,珺娴就觉得浑身不对劲了。

    “爷先用茶。容珺娴进去换身衣衫。”她垂着眼睑低声请示。半晌没得到弘历的回应,疑惑地抬头,却见弘历幽深的眸子定定地望着自己,不知在想什么,遂有些犹豫地挪了挪步子,稍稍走近了几步,复又扬声道:“王爷,请容妾身先入室更衣。”

    忽地,她被带入了他温暖的怀抱,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挣了几下不仅没松,反倒更紧,索性也随他就这么抱着,两只手搁在他的背上,不知该不该反搂他……

    思索间,弘历幽幽的声音从她耳畔传来:“让你受委屈了。”他在这半月,动用一切力量彻查了当年永琏溺水、她被人冤枉的真相,竟然真是自己冤枉了她、错待了她,让她默默承受了他这么多年平白无故的错待,当他获知真相的时刻,恨不得一掌毙了自己。

    幸得大哥点醒,一切为时未晚,他来得及挽回她,补偿她。来得及将她的心重新锁回自己的怀抱。

    “对不起……”他思及过去日日夜夜对她的怨恨,忍不住轻喃道。

    此言一出,不知怎的,珺娴的眼泪就再也抑制不住地沁出了眼眶。下意识地反手搂住弘历,靠在他肩头,从初时的嘤嘤抽泣,到后来的失声痛哭,她彻彻底底用眼泪宣泄了这么多年来所受的莫名委屈……

    这一日的晚膳直到亥时才开席。

    下人们见主子、主母都窝在屋里不出来,也不好意思进去提醒。特别是珺娴的丫鬟更是忠心耿耿地收在门口,就算其他管事有心想敲门启奏什么事,也被丫鬟狠狠一瞪,退出了主院。没办法,这个时候,福晋最大,只得等王爷自己出来了。

    弘历替珺娴抹去眼泪,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不由得打趣道:“都二十出头了,哭起来还像个未及笈的小丫头似的,羞也不羞?”

    珺娴闻言,红着脖颈瞪了他一眼,本想回击,蓦地想到他可是她的夫君她的爷,她怎可对他如此恶劣。

    理智一回来,她就连忙垂下眼睑站直身子,不敢再做这些出格的事。

    弘历揽着她,边往卧室里走,边轻叹道:“还不肯原谅爷吗?”

    珺娴摇摇头,她怎么敢。

    “那就……”弘历扶起她的头,低笑着印下自己的唇,当他再度撅住她的唇,辗转着感受她的温柔馨香时,突然,皇阿玛曾经说过的那席话就这么回响在他耳畔:当你意识到,抱在怀里的女人是你满心欢喜又恋恋不舍的,无论做什么、说什么,无论去哪里、回哪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惦念她……那么,你就会明白,朕为何只要你皇额娘一人……

    皇阿玛那番话,他一直都没怎么明白,如今却是有些懂了……

    原来,想要一个人,不只是口里说说就行的。得要眼里、心里都是她,再也装不下其他任何人,那么,她才是你今生今世无法舍弃的半圆。合二为一、终生纠缠,方才圆满……

    ……………………

    雍正十三年八月,先帝和先帝后将大清江山托付于弘历后,就相继离世。此消息一诏告天下,举国悲痛。她们做子女、臣媳的,也是心甘情愿地守孝于灵堂。

    特别是头七,她们几个妯娌一日都没落下,悲痛地跪在灵堂前,为已故的先帝、先帝后烧灵纸祈愿。

    弘历在第三日起就因思念先帝、先帝后过度而卧榻不起,期间概不见人,连其他几位叔伯也称病没来灵堂。

    珺娴虽然觉得有些困惑,却因着实悲痛,也没去多想。

    这日,正是头七刚过,疲累过度的她,终于支撑不住昏厥了。

    醒来时已是子夜,扶着头,想起来拿杯水喝,不想,背上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不用想也知道是弘历。

    “皇上身体无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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