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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的相处,武氏跟萧南的关系也亲近了几分,说起话来也不似最初那般客气。
萧南起身做了个相迎的动作,将灵犀交给方氏,笑着说道:“七嫂太客气了,呵呵,都是一家人,哪儿说得上叨扰?!来来,快坐下,别把咱们的小大郎冻坏了!”
武氏也没有客套,直接坐在萧南对边的座位上,解开裘衣,将怀里的儿子抱出来放在身侧,小大郎的乳母也忙凑上前将隐囊挪过来,把小襁褓围拢在座位上。
顺手将裘衣交给丫鬟,武氏搓了搓手,道:“弟妹这里真暖和……说起来,还是弟妹你想得周到,我只想着马车脚程快,却忘了马车颠簸,车厢也小,呵呵,还是牛车舒服呀!”
萧南递给她一盏滚滚的茶汤,接口道:“七嫂若是不嫌弃,不如下午就在我这里吧,郎君要在前面探路、指挥,车厢里也只有我们娘儿仨,嫂子和小大郎也正好来给我们做个伴。”
作为一家之主,崔幼伯理所当然的成为整个车队的领头人,他身边虽有管家、小厮跑腿,但该有的姿态,他还是要有的。所以,白天赶路的时候,崔幼伯都在车队前方的马车里坐镇,到了晚间才会回牛车跟妻子儿女说说话,然后一起就寝。
“嗯,我家郎君也常与大郎一起,并不时时陪伴我们母子,弟妹既然不嫌我叨扰,那我就赖在你的牛车里咯!”
武氏轻啜了一口茶汤,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喉间流入心肺,异常舒服。
其实,武氏原也不喜欢冬日出行,尤其儿子还小,她更不愿让孩子跟着受罪。
但,只要一想到能拜托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婆婆,以及家里的狐媚子,她宁愿受些罪,也要跟郎君一起返乡侍奉公爹。
两人说话间,玉莲已经提来了食盒,向两位娘子简单行了礼,便把食盒打开,将两人的吃食摆了出来。
吃食非常简单,原因无他,崔家是丧家,原本就要忌荤腥,别说惯常的鱼肉等物了,就是鸡子都不许摆上食案。
萧南与武氏面前的几碟菜全都是水煮、或蒸的青菜,汤也是豆腐汤,连一丝油星儿都不见。
说实话,崔家主人吃的饭菜,还不如外头那些护卫、车夫吃得好。
为了表示自己是仁善之家,崔幼伯对萧南的甲卫以及自家的部曲、车夫都非常大方,吃食上更不含糊。
这不,车队刚刚驻扎,外头便架起了火堆,铜鼎里的肉汤烧得滚开,一股浓浓的羊肉香味儿顿时弥漫开来。
荤油做的胡饼更是敞开了供应,让一干青壮吃得极为畅快。
闻到牛车外传来的肉香,萧南看了看自己清汤寡水的餐食,似想起了什么,扭头吩咐玉莲:“外头在煮羊肉?待会儿记得给玉叶也送些过去,她怀着孩子,就不要跟着我一起吃素了。”
玉莲忙应了一声,道:“娘子放心,婢子一会儿就去安排。”
武氏和萧南相处了几日,知道她口中的玉叶是何人,不免笑着说道:“弟妹果是个心善的,此时还记挂着那些侍妾。”不过是些勾引郎君的狐媚子,也就是萧南‘大度’,换做她,不打杀了就算是发善心,哪里还会特意关照。
萧南明白武氏话里的意思,无非是嫌她太过‘贤惠’了,她也不解释,只淡淡的回了一句:“玉叶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丫头。”
虽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玉叶是她的人,她自然要罩着。
武氏是聪明人,知道自己僭越了,忙描补道:“原来如此,是我想多了。”
接着,两人拿起银箸开始用膳。
奶娘也将武氏的小大郎抱下去喂奶,车厢里很是安静,连银箸碰碟碗的声音都没有。
半个时辰后,两人吃完了昼食,玉簪已经煎好了浓浓的茶汤,忙亲自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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