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居的第三天,众便主动跑到荣寿堂的书房报道,没有什么明确的职务,就是陪着崔幼伯闲聊
像什么读书心得,什么京城习俗,什么天下奇闻……众想到什么聊什么
不得不说,众的口才不错,书读得又多,之前又曾在四处游历,很有几分见识
时间久了,崔幼伯发现,跟郑表兄聊天是一种享受,亦是一种学习,这让他仿佛回到了与刘晗抵足夜谈的时光
唉,只可惜刘世兄早已携妻赴外郡做了知县,想再与他彻夜畅谈,估计没有机会了
幸好还有个众
崔幼伯缓步来到外书房,众还没到,他随意的盘腿坐在书案后,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巧的砚山,思绪却飘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肃纯,想什么呢,这般入神?”
众熟门熟路的走进书房,却看到崔幼伯睁着眼睛睡觉的涅
崔幼伯回过神来,放下砚山,伸出右手,笑道:“没什么,表兄来了,快请坐!”
众也没客气,直接坐在崔幼伯对面的蒲团上,双手搭在盘起的双腿上,做出一副倾听的涅
崔幼伯见他表情郑重,忽然不好直接说出心事,转口问道:“家中庶务都整理妥当了?奴役还缺不缺?”
众挑眉,随即回道:“嗯,都收拾妥了,说起来,为兄还要多谢表弟妹送去的几个能干奴婢,多亏有了她们,阿勉才将新宅收拾妥当”
崔幼伯摆摆手,“表兄客气了,咱们都是亲戚,相互帮助也是应当的”
众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明镜似得,崔幼伯说是‘相互帮助’,可几年下来,都是崔家帮助他两兄妹,自己除了帮崔幼伯做了些琐事,偶尔陪他聊聊天,其它的,什么都帮不上
忽然间,众脑中灵光一闪,他看了看崔幼伯眉头紧锁的样子,又联想了下他近几日在京城各大酒肆听来的消息,稍一沉思,便大概猜到了崔幼伯在为何事烦心
整理了下思路,众开口道:“今日去柳氏酒肆,偶然遇到了荣康堂的崔六郎君,他似在宴请几位好友”
崔幼伯一怔,脸色微变,急声问道:“表兄可看清六堂兄宴请的是何人?是麻衣士子?还是京中小吏?”
不会吧,六哥应该不会跟侯家的人扯上关系吧?
但,紧接着,崔幼伯又想起娘子曾经提到的一件事,说是崔六的同母妹妹崔薇,跟侯郡君的关系极好崔薇嫁给蜀王后,举办宴集的时候,也曾多次邀请过侯郡君
直到几个月前,崔薇不知何事与侯郡君吵翻了,两人才断了往来再后来,崔薇意外流产,直到现在她还在王府里养铂避不见客
众敛住笑容,郑重的说道:“我不认得,但观其言谈举止,应该是训练有素的卫官”
也就是说不管是不是侯家,崔惠伯都跟武官们搅到了一起,这可严重违反了老相公的命令
崔幼伯双眉微皱,手指轻轻敲着书案,良久,才继续问道:“表兄今日在酒肆可曾听到什么流言?”
众想了想,道:“也没什么,就是说明日吴王妃生辰,吴王府广邀宾客前往参加宴集我估摸着,崔家也接到了请帖”
崔幼伯又是一怔,吴王举办宴集?在此时?
这是无心之举,还是故意为之?
崔幼伯越想越乱,再无心思与众聊天两人又随便说了些闲话,崔幼伯便亲自起身将众送出荣寿堂
回到葳蕤院,崔幼伯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换衣服,而是紧缩双眉的坐在主位上,等着出去处理家务的萧南回来
萧南从厨房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崔幼伯满脸心事的样子,她跪坐在对面,轻声问道:“郎君,你有烦心事?”
崔幼伯见娘子回来了,忙拉着她将自己听到以及众听到的消息一一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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