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也不会真的直接交手可如今三郎伏诛,四舅舅过几日就要抵京,如果有那黑心肝的歹人想趁机生事,故意挑起大舅舅与四舅舅之间的纷争——”
萧南故意顿了顿,偷眼觑了下安同的表情,果然,安同不再一副死气沉沉爱答不理的样子,而是微皱双眉,陷入了沉思当中
片刻后,安同那有些发白的嘴唇翕张了下,喃喃道:“你是说四叔可能会找阿耶的麻烦?”
萧南点头,没有直接回答,她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如果我是四舅舅,我就先寻个容易的事儿下手比如,某件曾在京城引起不小风浪的风流韵事?”
安同消瘦的两颊飞起一抹红晕,好吧,虽然她并不后悔当年的事儿,但她毕竟是个女子,且是受传统教育长大的女子,饶是性子再彪悍,被人当面提及**之事,她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萧南似是没看到安同的反应,继续用平缓低沉的声音‘假设’,“那件事虽已被掩赚但相关的当事人曾亲眼见过的证人都还活着,只需稍加探查便能把人寻到
届时,我什么都不必做,命人去坊间找上十几个市井闲人,让这些闲人去酒肆茶楼里去胡说一通,用不了半日,整个京城便会有关于当年之事的流言……”
安同顺着萧南的思路往下想,也觉得有些不安,她不自觉的挪动了下身子,手里的小木槌早就丢到了一边
萧南还在说:“旧事重提,且又有此事的当事人现身说法,各种不堪的污秽言论充斥坊间,就算圣人和皇后居于宫内,也能听到些风声到那时——”
萧南忽然同直直的看着安同,一字一顿的说道:“安同,你说,如果你是太子或者太子妃,自己家中出了这样的丑事,你会怎么办?”
安同怔怔的看着萧南,神情有些恍惚,但还是乖乖的回答:“去圣人和皇后跟前请罪”
教女无方,这个罪名可大可鞋往小了说就是家务事儿,大家长(即圣人或者皇后)批评两句也就算了
可往大了说,那就是‘天家无私事’,太子若是连自己的子女都管教不好,他如何能当好全天下子民的家?!
萧南知道安同已经想到了此事的后果,她紧跟着逼问道:“请罪之后呢?”
之后?之后就是处理呀
安同忽然觉得心慌的厉害,她原就不笨,在后宫生活这么多年,起码的警觉还是有的
她深知,不管是在后宫还是在内宅,似这样的丑事只能胳膊折了掩在袖子里,可一旦被人撕去袖子,断臂露了出来,那就只能丢车保帅
而她,安同郡主十有**将成为那个被舍弃的‘车’,一杯鸩酒或是三尺白绫,悄悄弄死了事
死?最终迎接她的竟是个‘死’?
这下子,安同真的怕了,她不想死呀,她今年才二十五岁,正是大好年华,原想着熬过这两年,待皇后怒气消了,她再去找人求求情,也就能出来了
等她出来后,便能恢复往日的富贵恣意的生活毕竟,她的郡主爵位并没有丢,她还是皇家正二品的郡主呀
而且……想得再大胆些,再过个几年,待她阿耶正位,她便是公主,公主呀,更加彪悍的存在,到那时,就算她公然养面首,也没人敢叽歪什么
可可这么美好的未来,竟全都不属于自己,迎接她的将是悄无声息的惨死?!
安同无法再保持刚才的淡然,她一掌推开面前的木鱼,用力扑到萧南跟前,死死的抓住萧南的胳膊,疾声问道:“那我该怎么办?翱你说呀,我该怎么办?我我不想死呀,呜呜……”
说着说着,安同竟放声痛哭起来
听到动静的小丫鬟慌忙跑过来,见安同失态的趴在萧南身前大哭,小丫鬟大惊失色,结结巴巴的说:“郡郡主,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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