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跑马的时候随便射了几箭,”
李荣听说了近几日安同的事儿,知道这位郡主绝地大翻身,从受罚的放荡女摇身一变成了备受赞誉的孝女,连向来不待见她的皇后都数次赏赐她东西,地位已今非昔比所以,李荣不能做得太过分,即便他厌恶此女,也不能当面给她难堪
是以,李荣虽满心不耐,但还是逐一回答:“这鹞子名雪娘子”
回答完,李荣又闭上了嘴
现场再度恢复平静
安同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搜肠刮肚的又想出个话题:“哦?雪娘子,很好听呢对了,我记得阿姊,哦,就是襄城郡主也养了一只鹞子,听说也极聪慧的”
李荣一怔,他没想到安同与萧南的关系这么好,竟直接称其为‘阿姊’不过,李荣并没有为此而改变什么,哼哈的附和了两句
随即,李荣抬头看了看日头,道:“天色不早了,某该回去了,郡主,你也早些回去吧”
他这是在赶我?
安同心中满是苦涩,她猛地抬起头,直直的看向李荣,道:“我早就不是郡主了,难道你不知道吗,我现在是妙善真人,是女道士”
李荣眉头微蹙,他已经快忍不住了,语气也带了几分急躁:“知道”
安同吞了吞口水,似是下定了决心,认真的说:“堂兄,我现在是女道士,以后便可以随意去各州郡行走
我知道,你喜好游历,可皇叔和你未来的娘子都不支持,你放心,别人不支持你,不愿陪你,我愿意——”
李荣打断安同的话,直接问道:“哦?哪怕我要去的是西北苦寒之地?亦或是西南荒蛮之地?即使那里有战乱马贼时疫毒瘴?即使风餐露宿?即使无人服侍,事事都要自己动手?即使忍受饥寒?即使性命不保?”
安同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晕了,良久她才讷讷的说:“这个这个……咱们大唐这么大,何必去外藩?那些荒蛮之地有什么好看的?”
我就知道会这样!
李荣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不漏分毫,他淡淡的说道:“真人说的没错我大唐的疆域的确广阔,但这些年某已经踏遍了东土的山山水水,重复去同一个地方,某又何须离京?”
安同一窒,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荣直接桥缰绳绕开安同,准备从另一侧的小径回家,临行前,他还不忘道别:“真人,恕某先行一步,再会!”
说罢李荣桥马扬长而去,根本不再看安同一眼
望着李荣决然的背影,安同委屈的蠕动双唇其实她很想说,留在京城又有什么不好京中繁华,又是她们自己的地盘儿,做什么都方便,为何非要去那些番邦外域吃苦受罪?
……
汤泉宫太子的正殿里,太子跪坐在主位,他一手托腮,手肘撑在面前的小几上,认真的听着下首跪着的心腹汇报
“……近几日,韦家和苏家都很安分韦季在京兆也极用心,办了几件不大不小的案子,倒也秉公”
来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身形消瘦,脸膛微黑,穿着一身玄色的胡服,恭敬的将京中的情况详细的回禀着
太子打断他的话,插嘴道:“不对呀孤怎么听说,韦季审理了一个什么商人的案子足足拖了二十几日,为得就是强索被告的财物?”
来人一惊,他就知道太子的眼线不止他们几人,定有他不知道的人帮太子探查消息唉,都怪自己贪财,收了韦季的好处
“嗯~~可有此事?”太子根本不给来人思索的时间,再次逼问道
来人额头触地,嘭嘭叩了几个头,“属下该死,属下有罪,还请殿下恕罪”
“哦?你犯了何罪?倒是说给孤听听!”太子佯作不知,故意问道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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