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要立刻制止,并予以转圜。
在路上的马车里,崔嗣伯详细转达了父亲的命令,其实就算父亲不叮嘱他,他也要这般嘱咐娘子。
苏氏听了只觉得嘴里发苦,姚氏是个田舍奴的女儿出身,虽在崔家过了几年富贵的日子,但骨子里的乡土气息实在太浓。
且她的这位好婆母为了彰显自己和过去不同了,拼命的往头上、身上加一些金呀银呀、珠呀宝石呀的,弄得暴发味儿十足。
还有,姚氏为了表示自己很时尚,往往京城流行什么,她就很不客气的往自己身上招呼,全然不顾这服侍到底适不适合自己。
就拿她身上的这件袒胸贯头式窄袖衫来说吧,这件衣服近两年来非常流行,它的样式与传统的窄袖衫不同,既不是斜襟、也不是对襟,而是直接没有开襟。
所谓袒胸,单看字面意思也能明白,自是坦露胸脯的意思。
当然,也不是全露,而是半遮半掩,且袒胸处呈桃形状,可以与女性隆起的胸线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波涛起伏的视觉效果。
说实话,这样的袒胸贯头式窄袖衫很能体现女人的女性美,也适合炎热的夏天。可、可它并不适合姚氏呀,要知道姚氏今年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还学着跟一帮世家小娘子做同样装扮,实在、实在可以称得上惨不忍睹呀。
还有她那件十二破的裥裙,足足比常规的七破多出五破来,裙幅不是一般的长,这样大裙幅的衣服,若是个丰腴的美人穿着,定能气场十足、艳压群芳。
但姚氏……
苏氏撇过头,不忍看婆母的模样。唉,不是她嘲笑自家婆母,实在是,她老人家这消瘦的身形,加上这繁复的长裙,就像是一根竹竿插进了红红黄黄的布帛堆中,半分美感也木有呀。
没看到四周的女眷看到婆母的装束都不禁瞪大了眼睛,一副恨不得戳瞎自己眼的模样吗?!
偏她还被公爹、夫君反复叮嘱要看好婆母,四周那种满是讥讽、鄙夷的目光直刺得苏氏恨不得躲到一边,装作不认识姚氏。
姚氏的装束已经让苏氏很郁闷了。结果姚氏一张口,苏氏更觉得坑人。
南平是贱人?
好吧,虽然这个郡主为人确实不咋地,就是苏氏也想骂她两句。
但苏氏就是想骂也不会当众‘嘀咕’呀,且嘀咕声还这么大,唯恐别人听不到一般。
难道姚氏不知道,不管南平的德行怎样糟糕。人家的品级摆在那里呀。哪怕她曾是姚氏的儿媳妇,但人家仍是郡主娘子呀。
就是苏氏当面见了南平,也要恭敬的行礼问好。
结果姚氏却……
苏氏已经无力叹气了,她连忙抓进婆母的胳膊。脸上依然带着笑,嘴里却低声提醒:“阿娘,今儿是大伯父的寿宴,咱们是主人,来者皆是客,就算那人再怎么卑劣,咱们也要笑脸相迎。”
另一侧的崔萱也低声道:“阿娘,阿嫂说的是,南平不知廉耻乱勾搭人。可您是堂堂崔家四夫人。岂能与她一般见识?”很显然,相较于苏氏,崔萱这个女儿更了解自己的亲娘。
果然,听到儿媳、女儿的劝说,姚氏终于缓和了表情。
见此情况。苏氏心里一松,看向崔萱的目光也有些微妙:啧啧,这个小姑出嫁后,倒是越来越懂事了。
这时,萧南已经迎了出来。见到姚氏三人,笑道:“四婶,大娘子,阿萱,你们来啦!”
苏氏因着苏娘子的缘故,与萧南也算是有了些关系,见萧南过来打招呼,忙扯了扯姚氏的袖子,然后松开手,屈膝行了个福礼,“请夫人安!”
阿萱也忙行礼,“阿嫂安好!”
姚氏点点头,权作行礼。
萧南也算跟姚氏做了几天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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