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晃晃悠悠萦系梁丰数年,这数年里,她和他有过几次交集,每一次到来,赵妙元都是欣喜万分,无限憧憬,可是每一次都让她也失望万分,除了上次在永定陵相见机会多一点之外,其余公事公办,事毕而去,毫不耽误。最让她心跳的那回是梁丰带了杨文广来,说要护送自己母女回京。她都快紧张到昏死过去,谁知道最后一场空,只是由那个杨文广带兵相随,这人然知死哪里去了。
自己的生日上个月就过了,当初和母妃说定了的,十七岁一满,就要开始着手张罗找驸马爷的事。把她急得不行,幸亏最近自己深得刘娥爱,去哪里都带上,反倒好了,李氏母妃一说,太后起先也很着急,愣帮她物色了好几家要么勋贵,要么名门。可她现在什么心态?除却巫山不是云!心里总念念不忘的就是梁丰,其他一概免谈。说多了就哭,她本来就生的柔弱娇嫩,这么一哭,就极容易生病,一生病就要卧。几个老娘们儿肝颤不已,也不好逼她。
妙元自知嫁梁丰是不可能的。人家屋里有两位名气甚大的娘子,都知道非常漂亮非常贤惠非常有才,自己除了个地位,其余怎么滴也排不上号。而且,哪有公主给人当小三的道理?她自己就先死了这条心!
可是别人呢,无论什么人,她都炕上。别说看,就是听听都不耐烦。于是只好坚定了信念,一心一意清修道家,打算终身不尚,就此度过。
刘娥和李氏虽然不愿意她当什么女道士,但看她平日修行甚坚,而且身体瘦弱,必须清静。被她苦求不过,只好答应先给她造一座道观玩玩,啥时候把身子养好了,心思也开了,自然会回到男女之事上来。
这个少女就如此混着日子,心甘情愿把自己的终身献给太上老君,玉皇大帝漫天神仙!只是夜深没人的时候,她还是会偷偷取出梦中的手迹,自己甜蜜地摩挲一番,幻想和崇敬一下。
赵祯自妙元走后,自然把这事放在心头,命人传旨将作监,择京中上好地段,准备给长公主造一座道观,供其清修祈福。
话说梁丰头一天和赵祯说了许多话,第二日到国子监时,蔡齐因为弹劾了他,避嫌也不来开讲了。又剩下他一个人。
一大早,在刘从广和薛蟠的管理下,率性堂里还算安静,拿起书本装模作样读书的也有好几个。这时候外面咳嗽一声,众人急忙坐正身子,等待大人进来。
梁丰脸若冰霜,气呼呼地快步走进,冷冷扫了众人一眼。天已深秋,本来就凉飕飕的,被他这么一看,各人的脖子里都好似呵进一口凉气,冰到肺腑。众人印象里,除了第一天这位大人发过一次飙之外,以后都是和和气气如沐春风的样子。今天变脸,不敢怠慢,忍不住脊梁一挺,端正坐好。
“本来我觉得你们最近挺有长进的,还很给我长脸,个个读书都有进益,天天打熬身体,练习射箭,精神头都旺了许多。我这儿正自欣慰呢,不料昨日就被人弹了一本!”
梁丰开场白就是这段,不是在训人,倒是有些幽怨的样子。
孩儿们一听老师发泄,哦,不干咱们事儿啊!心里一下轻松起来。说实话,他们实在是非常喜欢梁同判,待人和气,说话风趣,又不管天管地说教放屁。怎么说?大家相处非常和谐嘛!
原先就是他的脑残粉,现在更加喜欢了。可今天一听老师居然被弹劾,当然群情激愤起来,嗡嗡议论。杨德政私底下是该叫梁丰一声大哥的,最是忍耐不住,站起来就抱拳道:“同判大人,不知为了学生等,担了何种罪过?要被人弹劾,是谁弹劾大人?”
大家一听,这问题正是自己想问的啊,赶紧静下来,竖着耳朵听老师回答。
“罪过?罪过就是本官任由你等搞这个班级自治,自选班长惹出来的。”
“啊?”
众人面面相觑,这也算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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