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自己早些解开这个谜。
来福领着梁丰出了东城,又行好远方才下车,这时正是京城最好的时节,沿着汴河两岸风拂垂柳,远处一片片稻田连天而去,点缀些炊烟人家,颇有野趣。
这是来福指着一处道:“少爷,那边就是前些天被拆掉的茅屋,共有七八户人家哩。”梁丰顺着方向看去,果然断壁残垣甚是破败,他点点头也没说话,又跟着来福绕到离河岸远些的地方,望见一块平地上草草用破布油毡搭起的几座帐篷,破破烂烂,于这美景大不协调。
来福当先走过去,指着一个小小破帐篷道:“便是这家。”
梁丰走近前离了帐篷几步远处叫道:“请问,柳家老太太在么?”来福也跟着大声喊了一遍。
“是谁呀?”里面一个苍老干瘪的声音应道。
“哦,我们是城里来的客人,受人之托,来看看柳家老太太。”梁丰答道。
过了小半晌,篷子掀开,出来一个勾腰老妇,两眼迷离望着梁丰主仆。
“老人家,我姓梁,是城里一位姓刘的先生托我来看看你们,听说你家近来遭些苦处,想问问有甚能帮忙处?”
老妇一听梁丰温颜慰问,也无暇去想是哪位刘先生相托,一下子哭出声来:“命苦啊!”也不管二人等她回话,只是呜呜个不停。
这时里面又出来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蓬头粗服,但也还算干净。急忙劝慰老妇道:“婆婆且慢哭,这位少爷等着答话哩。”说完自己却眼圈一红,跟着掉下泪来。
梁丰曾今是个孤儿,如今也是个孤儿,此时看见两个无依无靠的女人被人欺负成这样,心中按耐不住一把怒火,好半天克制住,压着嗓子道:“两位莫哭,告诉我如何光景,我来帮你们想想办法!”
柳家婆媳的哭声早惊动了旁人,四周慢慢聚拢了男女,个个均是唉声叹气,更有那些一道被拆了屋子的人家,也跟着哭泣起来。
梁丰忽然有些头大,来的时候只想着看看情况,没料到是这阵势,自己原本没想学领导人访贫问苦的,这回却被团团围住,大有诉苦大会的趋势。不免和来福面面相觑,颇为尴尬。
还好,这时旁边走来一个老者,很客气地向梁丰行了个礼,梁丰赶忙作揖相还,一面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老者叹了口气,便替柳家婆媳把当日发生的情况说了,跟刘川口中说出一样,并无半分增减。梁丰心里就信了个十足,又问起拆屋的事情。
“哼,还不就是那泼皮在官府有人,欺负我们平民百姓么?好端端住着几十年了也没人来说过甚,偏偏第二天就来说我等的房子占了河道,不容分辩就拆了个干干净净,这开封府什么时候也学着欺负咱们了?原来可是挺好的!”一个汉子愤愤道。但语言之中却不敢过分造次。
当下周围七嘴八舌纷纷骂开,痛斥官府无良,痛骂泼皮无赖,梁丰默默听着,反正不关他的事,倒不会脸红,只是同情这些有冤无处诉的百姓。
待骂声渐渐平息,梁丰才开口问道:“那孩子呢?我想见见,可以么?”
柳家儿媳觉得面前这个少爷也不像个坏人,便喊道“板儿,出来。”听到呼喊,躲在帐篷里的小孩才畏畏缩缩探出头来,两只大眼睛充满了害怕。
梁丰招手唤他过去,他也不敢,只缩在母亲怀里躲着。
情况已经大致清楚,梁丰也不再多留,站起身来从来福手里接过一把银钱,走过去递与柳老婆子道:“老人家,我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听了你家的事,暂时也帮不上个啥,这些银钱,你且拿去度日,回去我当好生想想办法,帮帮你们大家。”说完又示意了一下,来福会意,赶忙又掏出银两,并那几家被拆了屋子的,挨家都分了些。
两人分完钱,也不再多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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