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湖面的画舫时,多了几分同情之色。
“苏姑娘原想以诗会友,交几个酷爱山水的知己,不想来访者多是些绣花枕头烂稻草——衣冠楚楚的蠢才,十有**被她奚落出门。钱塘城内巨富钱万才数次登门,愿以千金娶苏姑娘为侍妾,也被苏姑娘拒绝。
钱万才失了面子,发狠道:“你有才貌,我有财势,惹恼了我可要小心!”
贾姨妈劝她:“不妨寻个富贵人家,终身也有了依靠。”苏姑娘道:“人之相知,贵乎知心。岂在财貌?!更何况我爱的是西湖山水,假如身入金屋,岂不从此坐井观天!”
贾姨妈担心苏姑娘母亲留下的积蓄用尽,将来生计无着。苏姑娘说:“宁以歌妓谋生,身自由,心干净,也不愿闷死在侯门内。”
贾姨妈叹息道:“姑娘以青楼为净土,把人情世故倒也看得透彻!”如此又过了几年,贾姨妈也病逝了,苏姑娘二话不说,操琴谋生,顿时成了钱塘有名的歌妓。说起来,这苏姑娘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儿?“
“的确是个可怜人啊?”听罢了苏二小的可怜身世,萧云也忍不住叹了声,心中对这个苏二小更加期盼。
众人又等了片刻,门帘下一声“叮咛“的琴声响过,清脆悦耳,在众人耳际拂过,断桥上吵吵闹闹的声音便听了下来,偌大的西湖上没有一人说话。
画舫里,断桥上,西湖上,人人听得心头一动,不及回味,便听得左侧的欧阳灵惊叫道:“是苏姑娘的琴声,是苏姑娘的!”
这一声惊叫,人群里回过神来游客,顿时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不少叫好声也夹杂在其中,那阵势着实让萧云吃了一惊。
“娘的,这苏二小,还真受人欢迎啊!这阵势比起二十一世纪的李宇春,不成多让啊,不服也不行啊?“
就在萧云感叹之时,左侧的李默青这时也发出了一声惊叫:“出来了,出来, 苏姑娘要出来了,要出来的!”
吵闹的声响在一阵哄闹后,突然戛然而止,人人屏住呼吸,望着湖面的那画舫,没有人说话,就连呼吸声也听不见大声的,仿佛刚才的喧闹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萧云着实汗了一把,也不得不伸长了脖子望了过去。
湖面的画舫一动不动了许久,湖面一片宁静,等了片刻,萧云终于看到,那被拉开的帘布下,一个桌椅从里面移了出来,椅子不大, 仅够一个人坐下而已,椅子的四周四道珠帘从天而降,挡住了里面的内容。
“是!苏姑娘!”
不知谁先叫了一声, 人群里人人争相望去那桌椅,昏黄的夕阳下,果见那垂落的珠帘里端坐着一个美妙的身影,若隐若现,却看不真切!
但早已疯狂的人,可管不了这些,惊叫的人,呼喊,鼓掌,哭泣的人,偌大的断桥上,仿佛从这一刻便成了人间地狱一般,人人几乎疯狂起来。
画舫的坐椅里,苏二小面对众人而坐,却一言不发,吵闹的人群里只听得“铮”的一声清脆的轻声,从那坐椅里流传而出,轻声清澈优雅,虽只是轻轻一拨,却仿佛是一种从天而降的天籁之声一般,从湖面缓缓送了上来。
人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人人凝神细听那轻声。
轻声“铮铮”了两声,慢慢便湖面吹起的波浪一般,激荡而来,不多时又恢复了平静,似是一股山泉,从山间汩汩而下,闻之,不禁让人想起了马致远的那首《天净沙 秋思》来。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琴声汩汩了一阵,突然又低沉了起来,时缓时急,像一只蝴蝶在弦上飞舞,凝神细听,那琴声虽低,音律却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在众人耳旁激荡,似一个亲密的女子伏在自己耳旁低低细语一般,让人不知不觉的沉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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