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多。只知道胭脂是从西北那边过来的,当初西北打仗,有好些百姓都往京城跑,胭脂就是跟着爹娘逃到京城的。
爹娘都死了,她在街上卖身葬父,被凌波楼买了的。她当初是凌波楼的红倌人,对世子情有独钟,闹出好些个传闻来,奴婢也略微知道些。这些话本不该是奴婢听的,是以……知道的不多。”
“西北……”绮年喃喃重复了一遍。胭脂一个风尘女子,就算真为了赵燕恒而死,于赵燕恒也不过是件风流韵事,且他从前就有个风流名声,当真是无伤大雅的,实在没什么文章好做。
那么他们弄死一个胭脂,到底是想做什么?西北,难道是要把这事跟西北扯上关系?他们打算把胭脂弄成西北关外羯奴的细作一类?
绮年心跳猛地加快了,抬手按住胸口吸了口气:“叫立春想办法,把胭脂的死尽快通知世子。不!再把绣娘找出来,把事情弄得清楚些再通知世子,不能让世子糊里糊涂的。”
小满看绮年紧张成这样,不敢怠慢,答应一声拔腿就走。
绮年心里死活安定不下来,咬咬牙:“备车,我得去看看!”
“王妃要是问起……”
“不让王妃知道。”绮年略一思忖:“不要马车了,一乘小轿就行。”调用马车必然惊动秦王妃。若是用轿子,节气居还可以悄悄弄出来。这时候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万不能让秦王妃知道了。
胭脂躺在炕上。天冷,人已经硬了,面貌倒没怎么变化。嘴唇指甲都是青中带黑,嘴角还有些微黑色干涸的血迹。身体微微蜷缩,脸上凝固着痛苦的神情。
立春已经在那里了,她低声道:“是砒霜。”这是街面上比较常用的毒药。若说要药耗子,还是能买到些许的,并不稀罕。
“立春你在外头常走动,你说,胭脂为什么要死?”
立春本来时刻准备着世子妃惊慌失措乃至恐惧晕倒的,却不想她面对死人如此镇定,心里又多了几分佩服。低头答道:“小人觉得她实在不该死的。世子妃不允她入府,说起来也并不是要逼死她。”
“我就是奇怪这个。”绮年转头看着他,“胭脂确实是服毒而死?”
“确实。小人已然查过,确无挣扎打斗的痕迹。而且胭脂死时,伺候她的丫鬟就在屋外,也没听到半点动静,绝非被人所杀。小人已叫人去查绣娘了,只是……只是那家针线坊说不曾有这个绣娘。”
“那针线坊是哪一家?绣娘姓什么叫什么,长什么样子,有何特征?”绮年一连串问,“把那两个丫鬟婆子叫过来,再准备一根炭一张厚纸。”上辈子学过那点可怜的素描,竟然真的派上用场了。
绮年苦中作乐地弯了弯嘴角。当初写了那么多穿越文,素描是很多穿越女的必备技能,有靠着这个一鸣惊人引来贵人注目的,有关键时候画影图形缉舀刺客大盗的,真想不到她今天也用上了。
两个丫鬟婆子既能来盯人,也不是蠢笨的。当下你一嘴我一嘴描述了一番,绮年舀着炭条,调动脑子里所有关于素描的可怜记忆,终于画出了一张脸。如果当年绮年的绘画老师看见了,一定觉得惨不忍睹,但好歹能看出个模样来。
绮年转头叫过菱花,“你知道安师傅如今的住处么?立刻舀着这个去见安师傅,问问她可认得。”这绣娘年纪与安师傅相渀,若是早就来京城了,或许安师傅真能认得。
派走菱花,绮年又看了一眼胭脂:“这怎么办?要报官么?”
倘若是个有身契的奴仆也就罢了,胭脂却是良籍,死了一个良民是必须报官的。可是一报出去,谁知道后头操纵的人还想做什么。
死尸也不能总放在这里。绮年叹口气:“还是要报官的。你去打点打点,不要闹到……”话未说完,门外头已经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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