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罢。”
林秀书脸色一白，深深福下去：“世子妃明鉴。民女是情愿伺候世子的。葬父之恩便是为奴为婢也难以报答。恳请世子妃允了民女的心愿罢。”
清明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看向绮年。绮年却似笑非笑地转头对如鹂看了一眼。
如鹂会意，当即将嘴一撇，声音不大不小：“既是写了卖身契，又说情愿为奴为婢，怎么还口口声声自称是民女呢？见了世子妃连行礼都不会，真是不懂规矩。”
林秀书福身在地，闻言脸色一变当即改蹲为跪，眼眶已然红了。哽咽道：“奴婢见过世子妃。”
如鹂还不算完：“哟，这就哭上了。都腊月了，马上就要过年，哭哭啼啼的真是晦气。”
林秀书面庞更加苍白，强忍着泪道：“是奴婢失了规矩，请世子妃责罚。” 跪在地上，身子如风中娇花般摇摇欲坠，真是楚楚可怜。
只可惜这里没人有怜香惜玉之心。绮年笑了笑便缓声道：“看来还真是不懂规矩。既要进府，郡王府的规矩也该好好学学了。还是找个人教教她罢，总不成让我来与她分说。”
如鹂马上接口道：“世子妃说的是，奴婢们回头就去安排。 什么猫猫狗狗的都要世子妃来教导，世子妃就不用做别的了。”
清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屈膝道：“是，回头奴婢们就安排人教林姑娘规矩。” 特意将“林姑娘”三字咬得重些。
如鹂这会儿福至心灵，立马嗤道：“ 姐姐也是糊涂了。什么林姑娘？府里的奴婢在主子面前还有名有姓吗？既是进了府，世子妃赏她个名字就是了。”
林秀书泪盈于睫，弱声道：“请世子妃赐名。”
绮年打量她，暗想，姑娘的演技真好。一身的书卷气不说，那副受了屈辱还要保住一丝气节的模样尤其做得像，若不是眼泪来得太多了，倒真是 。。
“嗯，秀书这个名字也还不错，横竖不是与清明白露一样的，赏了名字容易混淆。 就还叫秀书罢。” 绮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向菱花道，“ 我想起来了，前儿就想着把你提上来，也该改个名字了。就改叫如菱罢，人听了也清楚明白。”
菱花连忙道：“奴婢谢世子妃赐名。” 这一改名，就让人知道她和如鸳如鹂是一样的了，都是世子妃身边得用的丫鬟。
秀书的名字一听就是二三等做杂活的，就如秦王妃屋里头等大丫鬟、都以牡丹为名。除了最贴身的姚黄、魏紫，还有豆绿、露粉两个管事的；魏侧妃屋里的以兰花为名。肖侧妃那里随便些，两个贴身大丫鬟也是以花为名；只要唤了名字，身份也就大致分辨出来了。
绮年给了林秀书一个下马威，心情舒畅地叹了口气：“说了半天话我倒累了。 先回去歇着，东西明日再看也罢。” 上了马车往侧门去。
绮年笑着拧了如鹂的脸，“行，今儿说得不错，回去赏你。”如鸳稳重，要这样小刀子似的一句接一句捅人痛处，还得如鹂来才行。
回到节气居，赵燕恒还没回来。绮年换了衣服，先去丹园向秦王妃问安。
秦王妃正看着赵燕妤的嫁妆单子，秦采在旁边站着含笑说话。
见绮年进来，秦王妃便笑道：“世子妃回来了。正巧有事要与你说。王爷说了，你和采儿进门有些日子了，该学着管家理事。妤儿和好儿都及笄了，也该学起来。恰好年下事多，打明日起你们就都跟着我，看看这家该怎么管。” 抬手揉了揉眉心，仿佛有几分疲惫道，“采儿倒也罢了，将来这郡王府你要管起来的，第一个该好生学着。”
绮年第一个想法是舒服日子到头喽。秦王妃当着秦采的面说这些话，分明有挑拨的意思在里头。当下低头笑道：“王妃这么说我都有些怕了。 不知王妃每日是先见了管事后再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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