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有用意在的,贞宝姑娘虽然是进京发嫁了——可丹瑶姑娘不是还没有说人家吗……”
倪丹瑶相貌中上,家世也只能算是中上,她父亲没有官职,祖父是在左都御史的位置上退下来的。近三十年来,家里在朝堂上的话语权是渐渐地越来越小,凭良心说,这一次选秀,要能中选,多半是撞了天大的运气,投合了皇上的眼缘,泰半可能,还是陪太子读书而已。
这要说给叔墨,那三少夫人比起两个嫂子来,各方面条件就又要输了一筹啦。蕙娘眼神一凝,“说起来,娘的娘家,和倪家也是沾亲带故的……难道,这门亲事,还是她亲自为叔墨物色的?”
“这就不大清楚了。”鸀松说,“不过,几个兄弟,似乎也都是因为这个被叫过去的,还有两位姑娘,也就顺便跟着见一见亲戚了。”
这样一说,倒是什么都能解释清楚了。蕙娘似笑非笑,“娘也算是疼三弟的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事,还特许他见上一面。”
她不再介意达家的来意,而是让鸀松坐下来,“正月里,当归特地来给我请了几次安,问了几次好。你跟在我身边,也见了他一两次,心里觉得如何?”
鸀松没有说话,蕙娘叹了口气,“大姑娘,你到底要挑到什么时候,当归不行,陈皮也看不上。再这样挑下去,人都要老啦。难道和江妈妈一样,老了以后做个燕喜嬷嬷度日?”
没等鸀松回话,她就半强迫地下了结论,“这可不成,我还等着你成亲以后,做我的管家娘子呢——最好还是快些生个娃娃,有了娃娃,你就能做二小子的养娘了……”
以蕙娘的为人,能把话说到这里,已经算是非常给鸀松面子了。鸀松垂下头去,轻声道,“那就由您给我做主,您觉得当归好……那就是他吧。”
她现在这个态度,就算和当归成了亲,恐怕夫妻之间也不会太和谐。蕙娘有点生气,“你能自己挑人,已经要比你主子幸运了,这份福气得来不易,还要这样糟蹋……你回去好好想想,想不明白,就别到我跟前来。”
这个倔丫头,居然还回了蕙娘一句,“可您现在和姑爷,不也是和和美美的,一天见不着他,您就不得劲儿……”
蕙娘城府再深,至此也不禁眉立,鸀松不言声,跪下来给蕙娘磕了个头,转身就要退出去,人都到门口了,蕙娘一声断喝。“你回来!”
她换了口气,“别人不明白我,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从冲粹园出来,我是珍珠离了蚌母,心里慌得都踩不到地了。你常常为你姑爷说好话,可你想着没有,就因为他一点都不配合,平时根本就不管内事,这都快一年了,咱们在府里,连个知心人都没有。元月好说是没有回去,不然,在爷爷跟前,我简直都没法交待……”
国公府水太深,三个长辈连带大哥大嫂,甚至连底下弟妹都不是省油的灯。新嫁娘携巨额陪嫁进门,哪一步都得走得小心翼翼,要收买人心,手段难道不多?可立雪院硬是全忍住没使,放长线钓大鱼,从仆役们的婚配开始,渐渐地就融进府中去。也因为如此,姑娘对身边陪嫁们的婚事,是特别上心的。可到了如今,也就说成了石英、孔雀两门亲事,事关权家生意的陈皮、当归,根本就没能在蕙娘的陪嫁里找到各方面都相配的可心人。人家虽然是权神医手底下出身,可谁也没说他们不能投靠别人。姑娘又承诺了姑爷半年不能出手,想必半年以后,姑爷也一定会事事掣肘,不让姑娘放开手脚……能不能把这两个年轻管事笼络过来,几乎就关系到了昌盛隆一案的真相……
到底是昨晚刚刚采补过阳气,今日姑娘这一番话,说得真是精彩,鸀松真有点过意不去了,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反而挑剔起蕙娘来了。“就跟在您身边见了几面,这哪看得出为人。怎么说,也得说几句话……才能定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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