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切成块儿放在陶罐里,毕竟尚是春季,融了寒雪的溪水仍是冰凉,泡在溪水里的手一会儿就冻得红通通的,清悠却是并不在意——
老爸老妈猝然离世后,悲痛欲绝的清悠曾不顾家中大佬的反对,自我放逐了长达一年之久,后来还是在一位乡村老妪的开解下,才从痛苦中走了出来,而这做鸡子的手法,便是从老奶奶那儿学得的。
白衣人呆呆的看了半晌,眼睛里的火苗慢慢熄灭,很是疲惫的闭上眼睛——
果然是叶家一个不受宠的痴子罢了!原来,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觉!这孩子,虽然和羽儿有些像,但终究不是啊!
自己的羽儿,自然是能干的很,便是自己最让世人钦敬的炼药术,都是羽儿一点一点的手把手教给自己的呢!只是羽儿在处理生活食材上却是一窍不通——
记得那时,自己每次捉了山鸡来,羽儿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一边摇着自己的胳膊,一边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小和,你看这山鸡多肥,一定很好吃,你等着,我给你做最好吃的松滋鸡!”
可是每次,总是弄得那只鸡和她的小脸一样黑乎乎的,再瞧不出原来的半分模样!
当然,那么好那么好的羽儿,便是怎么样捧着,也仍是觉得不够,又怎么舍得让她做这等粗苯的活计?
而且,做的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最重要的是,那是羽儿的一片心意啊!除了母亲,也就在只有羽儿会什么都不在乎只是全心全意的对自己……
那样黑乎乎的松滋鸡啊,是这上千年来自己在梦中才能尝到的美味!
若是可能的话,自己原用世间一切来换回那烧的乌黑的松滋鸡!
那曾经无比渴望无比诱人的一切,现在看来,却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一阵香喷喷的味儿道随着风儿慢慢飘来,却是架在火上的野鸡汤已经咕嘟嘟的不停冒泡。小麟早已经一跃而起,围着火堆不停的转圈,一副馋的不得了的样子。
“好好好,少不了你的,知道你最爱吃鸡屁股,放心吧,我才不会和你抢呢!”清悠好心情的哄着小麟。
白衣人眼皮动了动——马儿爱吃鸡屁股?这叶清悠,果然尚有些痴气。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欢呼传来,却是那鸡汤已经熬成了浓稠的奶白色,再加上上面飘着的几茎青翠的香菜,看着就让人馋涎欲滴。
等鸡汤凉了些,清悠折了几枚硕大的树叶,纤指连点,几个翠绿精美的叶碗很快就做好了。
闻着香喷喷的鸡汤,清悠满足的吸了口气,小麟更是早就等不及了,舌头都伸了老长出来。
回头看白衣人依然躺在那里毫无反应,清悠犹豫了下,还是端起一碗,送到白衣人跟前:“喂,这是你的,那个药罐儿待会儿我刷干净了再还你!”
白衣人依旧闭着眼,丝毫没有要搭理清悠的意思。
早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清悠并不在意,把碗往地上一放,吹着欢快的口哨就回去了——爱喝不喝!自己能填饱肚子才最重要!
“小麟,可以开动了!”远远的,清悠抬起手和小麟扬起的前蹄重重的一击,一人一马便旁若无人的埋头大吃起来。
看到“哧溜”一声被小麟卷进喉咙里的鸡屁股,白衣人呆滞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再看到清悠吃的汁水淋漓怡然自得的样子,嘴角更是不自觉微微勾起,突然觉得摆在眼前的那碗烹调的再粗陋不过的鸡汤,一下子变得诱人无比。
待清悠来还药罐时,才吃惊的发现,本以为会被泼掉的鸡汤已被白衣人喝的涓滴不剩!
正呆愣间,一只青色的物事忽然直直的飞来,清悠下意识的伸手接住。
“开始炼药了。”白衣人木然道,脸颊上却不自觉的滑过一丝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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