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那些人闹哄哄的,把路堵得一塌糊涂,讨厌死了,有什么可看的。”
“我只是在想,这样的游行有用么?人民内心的声音固然是要发出来,可要是国民政府有自己的打算,对他们的请愿视而不见,故意置之不理,那这些努力不就等于是白费了么!该想些更有用的办法,给国民政府施加一些压力才是!”
唐丽芬闻听,颇为诧异的看了看韩婉婷,失笑道:
“不是吧,你还关心这些事情?这些政治什么的不都是大人们该操心的事情么?我们又管不了的,想这个做什么!好没意思,你若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想想过几天该穿哪件洋装去林家的舞会呢!”
唐丽芬边走边在小声盘算着自己衣柜里的那些衣服,颇为苦恼不知道该如何选择。韩婉婷一直安静的听着,抿着嘴唇低头微笑,没有接她的话题,也没有再把先前的那个话题说下去。她知道,这样的话题对大富之家出身的唐丽芬来说,无疑是太过乏味与无聊的话题。
唐丽芬此刻关心的只是一个富家小姐该关心的一切,再无其他。于唐丽芬而言,她人生最大的目标仅仅是嫁一个有名望、有地位、有身价的好丈夫,从此安心的相夫教子,做一个标准的贤妻良母,仅此而已。
当然,这也是很大一部分中西女中的女同学来这里念书的最主要原因。因为,中西女中毕业生的身份,如同有钱人开进口小汽车、戴瑞士产的名表一样,是贴在她们身上、表示她们出身名流、身家高贵的象征与标签。按照中西女中的传统,几乎所有的毕业生,都嫁给了国内的高官政要、名流显贵,再不济也能嫁个富户人家、书香门第,做个名副其实的“太太”,而民间也都以能娶到中西女中毕业的女孩子而感到骄傲无比。
正因为有了这样不成文的定例,很多出身小富且家有女儿的家庭都宁愿节衣缩食,想尽各种办法,托关系走门路,也不惜花费重金将女儿送进这所贵族女校,以求能谋得一个乘龙快婿,从此能与权贵攀上关系,鸡犬升天。
在唐丽芬就读的班级里,一共有二十一个女学生,其中一半以上都是来自普通的富户人家,真正出身大富的上流家庭并不多,她恰是其中之一。而象韩婉婷这样有着雄厚家庭背景的人更是寥寥无几,除了盛家、曾家这样有着前清官家背景、世代相传的高门大户之外,再要找出比她更为矜贵的学生来,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孔子说:有教无类。可从孔子开始的那个年代到今天,人从来都是分三六九等的,哪里平等过?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普通人如此,有身份的人更是如此。骨子里的骄傲与天性使然,使他们通常只愿意与自己身份相同或者相近的人交往,而那些身份与地位低于他们、或者不如他们的人,他们根本不屑于多理睬。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唐丽芬自入学那天开始,就喜欢与韩婉婷在一起。不仅仅因为她觉得自己与韩婉婷的身份相同,地位相近,互相之间有着天生的同类感,更因为她从心底里就瞧不起那些总想着要攀龙附凤的小户之女。骄傲如她,是不愿意多与她们多说话的。
唐丽芬想完了自己的心事,已经快走到教室门前。这时,她才发觉这一路上身边的韩婉婷都没有说过什么话,一直安静的沉默着。她连忙拉住了韩婉婷,急问道:
“婉婷?婉婷?怎么不说话?又在想什么?还在想游行的事情?”
韩婉婷转头对着唐丽芬微笑,道:
“没有,我在想去林家的舞会该穿哪件衣服去呢!”
“这才对嘛!女孩子么就该想这种事情,那你想好要穿哪件去了?”
韩婉婷微微一笑,伸手一指教室门口,将唐丽芬拉了进去,狡黠道:
“唐大小姐,赶快乖乖上课吧,你的这个问题,到了舞会那天,自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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