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蒋介石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生气的样子,反倒兴趣盎然的看着他,一脸兴致的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狄尔森想了想,正色道:
“这次停战的时机,对我军来说,很不利。”
“嗯,接着说。”
“撇开内战的说法,单从军法上讲,我军没有一鼓作气的彻底追过松花江歼灭共,军,反而在共,军苟延残喘之际给了他们如此重要的喘息之机,放过了他们,若待他们喘过气来,形势将对我军产生极大的不利,恐怕东北的局势将产生巨大的反转。
我和军座其实都极不赞成止步于松花江南岸。如果当时能一鼓作气拿下哈尔滨,那么,共,军就算想要翻身,没有了哈尔滨这座工业城市作为倚靠,即便有苏联人的支持,恐怕也是有心无力了。我以为,此次停战,让我们失掉了消灭共,军的最好时机。”
蒋介石闻言沉默不语,双眉紧皱,一旁的蒋经国听闻,心中一惊,以往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直言他的不是,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望着他的父亲,双眼紧紧的盯着他的父亲,等待着他的反应。
蒋介石沉吟片刻后,倒是没有显出非常生气的样子,而是目光炯炯的直视着狄尔森,手指轻轻的在沙发的扶手上慢悠悠的敲击着,沉声道:
“若是你,将如何抉择?”
“与其受人牵制,倒不如断臂一搏。摇摆不定,只会备受其害。”
“你的意思是,我当不顾美国对我国贷款回收的要挟,坚决要求你们渡过松花江追击共,军?”
“是。这才是真正解决国共之争,达到天下太平的最好办法。若我军一鼓作气的消灭共,军主力,稍后再陆续用兵解决其残余势力,那么天下再无纷扰,将一派承平。美国人想要保障其在华利益,或是想与我国结盟,利用我国在远东的有利位置,威慑周边各国,以达到其挟制苏联、控制日本等目的,则必须仰仗于我们。届时,所谓的贷款与军援,即便他们不愿给,也不得不给。”
“你说的的确不错,也很有道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此时美国撤走借给我国的贷款,撤走答应援助我国的军备,打仗是要花钱的,没有钱,又没有装备,我们拿什么去和共,产,党争呢?岂不是白白的将大好天下都拱手让给共,匪了吗?那些可恶的美国人,等于是在死死的掐着我们的脖子!实在令人可恨!”
“姑父,您也知道,美国人并非真心的帮我们,处处插手我们的内政,不过是想将我们当做他的傀儡,把您当做儿皇帝,事事都要听从他们的操纵。与其被他们这样掣肘,倒不如趁此机会,咬牙一搏,趁着将士们追击共军的气势如虹,彻底的将共产党这个心头大患消灭,断了美国人时时以此来要挟我们的机会。
军饷一时的不济,没有美式的武器,将士们倒是可以克服,当年和小鬼子打仗的时候,我们有过半年多没有见过一个大子、再差的汉阳造都用过,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怕只怕……现在的放虎归山,将来会遗下无穷的后患。
到时候战火连年,将士们看不到卸甲归田过娶妻生子的太平日子,必不愿再将自己的性命白白耗费在毫无意义的内斗之上,人心涣散,时局动荡,再想要重整旗鼓,一鼓作气的消灭共,军,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狄尔森异常冷静的将这些话说完,屏息凝神的看着蒋介石。他知道,自己的这番话虽然于政事的决策没有任何帮助,且换做任何一个人听来,都是极不好听的悖论。但是,他是黄埔的学生,眼前的这个人不仅仅在身份上是他的领袖、姑夫,也是他的校长。黄埔的精神他从未敢忘,毕业时,授予他的那柄中正剑代表的意义他也始终铭记在心。于他而言,忠于国家、三民主义与忠于领袖是同样重要的。那么,对领袖说出自己的内心感受,将自己所见所闻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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