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瞬间寂寥的神情被一抹捉弄人的表情替代:“爷以为你掉进澡盆里淹死了呢。”
“奴婢谢九爷关心,不过,奴婢还念叨着月银未发,故舍不得淹死。”我装作不懂他的调侃,表情认真地回答。
接着,我看见一抹神秘的微笑,绽开在那张俊脸上。他甩了下辫子,回头瞥了眼天空,说了句:“今晚,夜色真好。”便跨步进屋了。
矗立在床铺面前,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因为整个屋子,只有一张床,而且没有什么大桌子可以让我当作睡床的。
刚才已经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一张床?一间屋子?”立马被九爷甩脸色道:“你嫌爷的银子多?花不完?”
啪”得一声,已经爬上床铺的九爷从帘子里飞出一只枕头和一张薄毯。接着又是那种十分嫌弃的语调传来:“门后有席子。你就睡在地上。”
我拽紧了拳头,努力压抑快付诸行动的杀人欲望。好吧,我忍,我是奴婢,你是爷。你要我睡地上,我就睡地上。即使明知道你还有大把银票塞在袖子里,即使知道院子里还有一到两间空屋子,即使知道胖男子和我暗示过,只要再加几个小钱,他立马可以变戏法地抬来一张躺椅。
见过贪财的,没见过这么贪财的。我以同样的语式在心里回击了已经传来微微打鼾声的九爷。
当然,还没等我诅咒完他再纳小妾,洞房不举时,我已经倒在了席子上,抱着枕头,呼呼睡去。
因为下午的骑马加爬山,再加上步行寻找农家,我累得极致,睡得多香都没法形容。除了仲夏夜惯例,几只贪吸新品种血液的蚊子,围绕在耳边嗡嗡作响外,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轻抚我的脸。更神奇的是,由于炎热,我老是踢开毯子后,不知道为什么,昏睡一会儿后,总是会再次发现毯子依然整齐地盖在身上。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迎接了照进窗户的第一抹阳光。我习惯性地喊了一声:“什么时候了?”真还以为自己仍然和小雁同屋。直到一个男声提醒道:“太阳都照屁股了。”我才立马清醒,这阴阳顿挫的语调,不是九爷是谁?
我坐在地上往床的方向看,只见他正坐在床沿边,十分玩味地朝我望来。我想,他一定是在算计,该怎么责罚我贪睡得竟比主子醒得晚。
银子,一定又是罚银子。罚银子总好过打板子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我,从容不迫。
想到这里,我以一种宁静至远的微笑朝九爷招呼道:“爷,早上好。”
“咳咳。”九爷居然在我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脸红了起来。他掩饰着假咳了两声,起身,双手平伸,吩咐道:“给爷穿衣。”
“是。”我立马起身,投入为九爷服务的崇高事业中去。
回程依然是两匹马,一前一后。所不同的是,马的速度慢许多,这当然是比不得府里的良驹。更不同的是,这次,我的马在先,九爷的马在后。
可是今天的回程,我总算保住了晚节。至少马匹不会狂奔,我的发髻不会散乱,我不会再以疯婆子的形象示人。从这点来说,我还是很感激胖男子提供的这两匹瘦得快成仙的老马。不过,当我庆幸跃马成功落地的当下,我听见九爷两句让人惊讶不已的话。
第一句:“这两匹马居然讹了爷二百两银子,再加上昨夜的一百两。看来福祥你是该去京郊走一趟了。”
第二句则是趁我侧身给九爷让门的时候,他悄悄在我耳边说的:“爷的寿辰,只缺一件中衣.”
中衣?要不是看见九爷冲我肯定的一笑,而后以极快的速度飘出我视线,我一定怀疑自己的耳朵打了对折.九爷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说他缺一件中衣,可是他明明有那么多件价值不菲的中衣啊.
他告诉我缺少一件,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跟我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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