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十四爷的话,他应该是知情的啊。
八爷还是那种清风朗月的神情,十分友好地朝我点点头,最后一摆手,指使身后的奴才捧出一个匣子。
待我接过匣子,抱在胸口,后退着想绕过众人贴着墙角走的时候,却见不远处的帘子一晃,海德子吱溜一下窜了进来,跑到四爷面前作揖道:“回王爷的话,十三爷的车轴被奴才修好了。”
没等四爷开口,喝得醉熏熏的十爷抢先开了口:“看不出嘛,除了帮四哥办差得力,连车轱辘都能修缮。这奴才买得值!”
我在一旁皱眉,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明明是想夸人,可说出话的却不明所以。
“哈哈,那就该赏嘛。”十三爷一拍桌子显得豪爽,暗地里为四爷解了围。
“是,是,该赏,该赏。”十爷好像又被八爷瞪了一眼,缓过劲来,搔搔脑袋。
八爷从鲁莽帝身上收回了眼神,十分尊敬地朝着四爷讲:“上次就听四哥说,海德子在河南做事十分得体,也特别牢靠。这样的奴才确实需要嘉奖。”
“也是。”四爷想了想,点头表示赞同,便转头朝着跪在脚下的海德子问,“既然主子们都这么夸你,爷不想赏你,也不成了。”
海德子一脸诚惶诚恐,磕头道:“奴才全心当差而已,不曾想过赏赐。”
四爷满意地眯了眼,顺手将袍子上的皱褶抚了抚,说:“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经过四爷这么一说,海德子的脸上才明显放松了下来,他抬起头,朝着上首眨巴眨巴眼,略显为难。
他如此的忸怩,竟引得一旁的十爷来了兴致:“这奴才,搞不好要敲四哥一笔。”
十爷的话声音洪亮,竟把刚刚入座的九爷,十四爷的注意力也引了过去。于是满屋子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憨态可掬的海德子身上。
“一百两银子。”十四爷打赌似的伸出一只手指头朝前比划。
“一间院子。”十三爷居然也加入了打赌的行列。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唯有四爷和八爷波澜不惊地望着跪在地上连连摇头的人。
这海德子,怎么就这么犯浑?我不禁在心里骂道。这帮皇子是什么人,明摆着拿他去玩笑,何必把真心摆在了明面上,赶紧说个十几两银子的赏赐也就够分寸了。
可惜我在墙角替他捏了一把汗,可当事人却一脸的天真无限。
终于四爷在纷纷扰扰的揣测中出了声:“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今儿有这么多主子替你说情,无论什么,爷都允了。”
海德子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对上四爷,迟疑着问:“王爷真的允了奴才?”
这时,十爷又探头过来,一拍大腿喊道:“这个奴才怎么就这么磨叽,赶紧说了,要是王爷不允,十爷允了!”
海德子脸上堆满了笑容,他合不拢嘴地嗑了一个头,然后把目光射向一脸无语的我,脸颊刷得一下变红,又转过头去,朝着四爷大声讲:“请四爷允了奴才,娶茜宁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