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体恤。
兆佳氏含着热泪朝四爷讲:“妾身无能,自打十三爷入宗人府来,全府均由侧福晋珍儿打理。这半年多来,她一直生病,我却一点忙也帮不上。可现在连她都也……”话没说完,兆佳氏就用帕子掩了面,情不自已了起来。
兆佳氏的感情是真挚的,句句发自肺腑。我了解她,性格温婉,与世无争,和陈珍儿在性格上恰好互补。正是两人的相辅相成,十三府邸才没萧条得过分快。可惜那都是过去式了。
“前些日子,不是送了些上好药材过来吗?”四爷皱着眉头问。
“侧福晋说是要节省给宗人府的十三爷,自己打死不吃。”兆佳氏哽咽着回答。
我的眼泪随着她的这句话,夺眶而出。珍儿对十三爷的感情炙热得超出了我的想象,就算没有实际的肌肤相亲,就算是十三爷敷衍的对待,就算是仅名义上的称谓,珍儿也将十三侧福晋的角色倾情的演绎。哪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无怨无悔。
“是我对不起你们。”四爷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以我对他的了解,此刻的他一定也是在苦苦压抑自己的感情。
“四哥对府里的照顾已经让妾身受惠不少,哪里敢……”兆佳氏连忙起身,朝四爷作揖。
四爷摇摇头,用手指着我对兆佳氏说:“弟媳也该感谢茜宁格格,这些年来,四嫂送来的物件中有不少是她委托的。”
我不敢相信四爷口中所述,这八年来,我除了写信给鼎鼎,从未与京城有所往来。怎么就成了四爷口中的捐献者了呢?
“茜宁格格?不是九哥未过门的嫡福晋吗?”兆佳氏恍然大悟的拉着我的手。在我木纳的点头后,她更是庄重的退了一步,朝我深蹲行礼:“妾身给九嫂请安,九嫂吉祥。”
顿时,我明白了。估计是九爷因为安琪的事对十三爷一直心存感激,但碍于朝廷纷争和面子问题,在我走之后,以我的名义向十三府提供帮助。
想到这里,我含糊的回答:“福晋不用多礼,这些是应该的。十三爷对我不薄,我和珍儿也算是故交。此次返回京城,如果不嫌弃,你大可以来找我。”
说完这些,我偷瞟了一眼四爷,只见他正将视线停留在我脸上,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知道我所有的一切都瞒不住他的眼睛,在回去的路上,我并肩朝他发问。
“四爷是不是知道我不是那个大善人了?”
四爷停下脚步,慢慢转向我:“本来我没多想,一直以为这么多年来是你做的。可方才看到你的眼睛闪过一丝疑惑,我才发觉那是九弟的功劳。”
“我以为京城的人和我一样,按部就班的生活着,从未想到太多,故而不曾联系。”
“你又说谎了。”四爷凝视着我的眼睛,毫不留情的说着,“你要是讲给别人听,或许能够骗过,可在我面前说,我偏要揭穿。”
“你有太多的放不下,又有着十足的好奇。可惜担心太多,没有勇气去面对,所以学那鸵鸟埋头不见罢了。其实你的心从未离开京城。”四爷的表情认真诚恳,他似乎根本不担心说出了我的心思,会让我恼羞成怒。
“看来你比我更了解自己。”我自嘲的说,心里却佩服他的敏锐。
四爷浅浅一笑:“对于人,我喜欢研究,对于你,我更愿思考。否则我就不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你喜欢的人是十四弟。”
既然他把话说开了,我顿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八年过去了,很难得的机会让我和他能站在同样的高度去观察问题,讨论问题。或许还是应了我之前的话,八年的时光雕琢,彼此已经没了当时的心境,许多事情都看开了,看淡了。
“没错,我曾经喜欢过他。”我大胆的承认,“可是经过这么多年,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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