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于无法带着一个月身孕的理由合理回避。
“今儿个是十一月十三吧?”我轻轻的扯了小丫头袖子问。
“回福晋的话,今儿是十三,说是忌出门呢。”小丫头傻乎乎的回答。
“果然是忌出门哪,”我又魂不守舍的说,“九爷人呢?
“扑哧”一下,小丫头笑出了声,“福晋,不是奴婢多嘴,这句话,您从起床到现在整整问了五遍了呢。”
“唉……”我叹了口气,无奈的想,这丫头哪里知道我的心思。自打几天前,我有些恶心呕吐,找了御医来看是有了一个月的身孕。由于随驾在宜妃身旁,宜妃又随驾在康熙身旁,所以我便被承诺,在院子里住到月中旬才可离开。我本想劝说九爷带我回府,可九爷偏偏因为筹措十四爷的军饷而东跑西颠,出于谨慎,他更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守在家中,特意嘱咐了宜妃好生照顾。这样一来,我就被迫留在了畅春园养胎。
“福晋,怀了身孕的女子可不能老是叹气。”小丫头显然不想放过我,俯下身,在我耳边唠叨,“喝了这碗燕窝,奴婢伺候福晋去清雅亭下棋。”
于是我在人逼迫下喝饱了肚子,慢悠悠的起身前行。
我将步子走得越来越慢,原因是不想遇见回光返照的康熙。我害怕这个千古一帝会在我面前突然倒下,也害怕这个千古一帝能洞穿我充满恐惧的双眸。刚刚接近亭子,就吸了一口冷气。才一日不见,康熙那张因衰弱而深凹下去眼睛,如同骷髅般诡异。此刻的他整个人散发出乌云密布的气势,夸张点来说,就好似死神的阴霾始终笼罩在他的头顶,让我这个异世人嗅到溢出的死亡气息。
可惜宜妃并不觉得有恙,她依然明眸善睐的往四处欣赏风景。在她目光刚触及我的同时,喜滋滋的召唤我过去,并用高八度的声音朝着康熙道:“万岁爷瞧瞧我这乖巧的儿媳,才一个月的身子,走起路来竟像快生了般磨叽。”
她的话成功逗笑了康熙和周遭,他们一致把视线集中到我身上来。而我也不得不加快了步伐,往亭子里面走。
坐在宜妃下首一会儿,便听人唤我名字。
“茜宁,你怎么不赶紧谢恩?”我应声回头,只见宜妃正满脸娇羞的捏着手帕笑成一朵花。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我连忙站了起来。
“哈哈……”宜妃和康熙同时暴露出爽朗的笑声,而我则不明所以的杵在那里发着楞。
“你瞧瞧皇阿玛对你多好,把你肚子里的娃娃名字都取好了。要是个小阿哥,取个吉字,多喜庆。”
我的心一惊,额头不受控制的冒出薄薄一层虚汗。九爷的族谱里可没有一个叫弘吉的孩子,难道……
我的心情一下子跌倒谷底,原本就因为预计的康熙逝世而郁闷惶恐,现在加上这不祥的预兆更让我不知所措。
“这孩子就是羞涩,比不得八阿哥的媳妇伶牙俐齿。”宜妃缓解了我的慌乱,甚至于抬出了八福晋当话素。
康熙一边开怀,一边用手摸了把胡子。可是我分明看到康熙用一种意义不明的眼神犀利的射向了我,宛如当年我在塞外被四爷所救,康熙看热闹的场景。
我清楚记得前世的他也是在弥留的几天前和我摊牌,并且把对兄弟残杀的心痛完完全全的展示给我。可这一世,我和他并没有十分的交集。
“你是个特别的人。”康熙突然屏退了周围的喧嚣,神情凝重的对我说,“相比牡丹,你可幸运多了。”
他这么一说,我就知道康熙对我和牡丹的友谊了如指掌,而他又知道些什么我所不知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