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楚立雄心中倒也很是理解,几番斟酌之后,嗣成最终入读复旦继续完成学业。
其实对于此刻的嗣成来说,求学并非是他一心所求之事,在经过了九月的这场家园沦丧之后,他更想做的是能够拿起枪杆子像那群每日高唱着“打回老家去”的士兵那样去同那些日本侩子手们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可是楚伯对此坚决不予同意,而且宛宁茫然的眼神和无助的神情也始终无法让嗣成狠下心来不顾一切地离开,所以他到底还是抑制住了心中沸腾的热血无奈地在复旦的学堂之中继续做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好学生。
相对于嗣成,沉默不语的宛宁显然让楚立雄更为担心。宛宁明显是受了很重的惊吓,以至于在来到上海之后的好几个月中,她还是会时不时地在半夜惊醒过来哭闹不止,为此楚立雄带着宛宁寻访了上海滩的多位医生,虽各类汤药吃了不少,但宛宁的状况却始终未能有所大的起色,她依旧不愿意在生人面前开口说话;不过几番的治疗倒也不算是无功而返,大约在半年之后,宛宁终于结束了她恶梦不断的夜晚,这也终于让一旁的嗣成略微地松了一口气。
但即便是如此,宛宁却还是无法像正常的孩子那样能够继续去学校上学,此时的宛宁只有十二岁,为了不至于荒废学业,楚立雄便为她请来了家庭教师,使宛宁不出家门依旧可以接受良好的教育,而在楚伯、嗣成及众人的关切之下,两年之后的宛宁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而她也终于再次拉起了已然停手两年的大提琴。
而此时的嗣成也已从复旦学成毕业,根据楚立雄的意愿,嗣成进入他经营下的银行工作。其实早在嗣成兄妹来到楚家之初,楚立雄便已将嗣成看做了自己心中的继承人,几年来的悉心培养也都是为了让嗣成能够在毕业之后顺利地接手起银行的各项事务,只是,这一切的安排却让嗣成感到了无形的压力,其实在他的灵魂深处依旧沸腾着的是渴望为国仇家恨去全力拼杀的满腔热血,尤其是在看到宛宁的情况逐渐好转之后,他心中的这种渴望愈加强烈了几分。
也许是为了躲避楚立雄的殷切期望,大约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嗣成开始跟着他不知何处结交的那群朋友们四处地花天酒地起来,起初楚伯并不以为然,因为他也明白嗣成的些许想法,他自觉这或许是嗣成在闹些小孩子脾气以发泄心中的愤懑,但是随着嗣成连日来的夜夜不归楚伯终于也动起了肝火,尤其是在知晓嗣成每晚流连的场所之后,楚伯更是多年来第一次开口大骂了嗣成。
对于嗣成和楚伯之间的这场战争宛宁自觉十分为难,她见过嗣成的那些朋友,虽说未必个个斯文有礼但看上去也绝对不是那些无所事事的市井之徒,所以她并不认为这些人是只知风月流连的纨绔子弟,她依旧觉得嗣成还是她努力上进的好哥哥。
但是楚伯却是对嗣成的这一系列所作所为真的动了气,而嗣成又十分不合时宜地提出要在此时和宛宁搬出楚家居住,也许是正在气头上的缘故,楚伯居然同意了嗣成的这番要求。而在此之后,嗣成便顺理成章地带着宛宁和蔡妈离开了居住了四年之久的楚家并很快搬进了一处僻静的小洋楼中,直到这时宛宁才猛然意识到,或许这一切都是嗣成的早有“预谋”。
离开楚家之后,嗣成辞去了在楚伯银行中的工作,随即在一家小洋行中找了一份差事。而楚伯在气消之后也开始后悔起了当初的一时冲动,很快楚伯便寻到了嗣成和宛宁的住所劝他们能够再回到楚家,可是嗣成却仿佛铁了心一般不愿接受楚伯的好意,而心灰意冷的楚伯在多番受挫之后也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以每月补贴嗣成和宛宁不菲的生活费来弥补他和嗣成两人之间的裂痕,由此,嗣成和宛宁便开始了他们远离楚立雄庇护的生活。
对于宛宁来说离开楚家与否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要依旧和嗣成蔡妈在一起,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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