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而在靠近门边的地面上,一滩不算太大的鲜红血迹格外引人;抬头一看,站在门边的李默鸿正一脸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右手臂,指缝间鲜血依旧在不断地往外渗出,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则在一旁一脸担忧地搀扶着他。
“胜平、嗣成,你们来了……”
李默鸿显得很是虚弱,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
“李先生,你先别说话了,我们先去医院再说!”
嗣成说着,便要拉起李默鸿往外赶,不想却被他摇头制止住了,随即示意让一旁的年轻人撕下布片替他简单地包扎了一番。
“李先生,这怎么行,你流了这么多血,必须要去医院处理的!”小孙也是心急如焚。
“不碍事的,一些皮外伤而已!”李默鸿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势,随即对嗣成道:“不过是个小毛贼,偷红了眼,便动起了粗……”
“先生,不是这样的!我看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偷,那个人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未等李默鸿说完,站在一旁的年轻学生已经愤愤地开口道:“今天若不是我也在场,先生说不定就有危险了!哪有这样胆大包天的小贼,光天化日入室翻箱倒柜暂且不说,见屋主来了当即便亮出匕首猛扑过来,他哪里是来偷东西的,他明摆着就是来要先生你的性命的!”
“小张,你不要这么说,也许他就是一时偷红了眼,哪里会想得到我这里除了这半屋子的书外竟无半点金银,末了见我们进来,自然就急了!说来说去,他这般穷凶极恶还不都是让这个混乱的世道给闹的!”
见那年轻学生说得情急激动,李默鸿只是宽慰般地笑了笑,随后作出了一番自己的理解。
对于这二人一番言辞,嗣成显然更倾向那个年轻学生的说法。
这件事情不单纯,绝对不会仅仅是小偷入室这么简单!方才在弄堂口是就已经有所怀疑了!不过……这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至少现在有足够的理由可以让李默鸿放弃他的公开演讲计划了!
想到这儿他转头看了看小孙,随即对李默鸿道:“李先生,那个小偷的事情,我们暂且不说了,幸好大家都没什么事!我看您还是让我们送你去趟医院吧,虽说是些皮外伤,但总归是个伤口,如今天气越发热了,处置不当会感染化脓的!”
一席话不觉让李默鸿想到了什么,他当即点头道:
“嗣成,你说得不错,两天后的演讲事关重大,我不可以让自己以这副模样去面对那些热血的上海民众!来,你们快扶我去医院!”
“李先生,你说什么?你都这样了,你还要继续两日后的演讲?”小孙一阵大惊。
“胜平,这点小伤算什么,比起在前方同日本人浴血的将士们,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如果我手臂上的这一刀是拜日本人所赐,那我或许还会感到无比的荣耀呢!”
李默鸿说到这里,起身颤巍往外走去,而略显沮丧的嗣成和小孙二人在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也跟着他快步赶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