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宛宁不觉再度笑了,她忙将宛宁拉到自己身旁的椅子上,随即轻抚着她的肩膀道:“不行,你就乖乖地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要是我哥忽然打电话回家来,你也好帮我搪塞几句!”
“可是,可是……”
“好了,就这么定了!听话!”
连续两天,嗣成都是十分平静地朝九晚五地上下班,除了洋行和家里之外,嗣成几乎都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而让宛宁感到不解的是,自从那晚她下定决心摘掉面具直面嗣成之后,嗣成却并没有对她的变化表露出太多的奇怪,他竟然十分平静地接受了宛宁不再天真的眼神和恬静似水的微笑,这不觉让宛宁心中阵阵诧异不止。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和嗣成一回到家吃完饭就把自己关进书房有关,事实上两天来她和嗣成几乎都没有什么正面的交流,也许,是因为嗣成的忙碌让他忽略了自己的变化吧!
可是,他究竟在忙些什么呢?这让连续跟踪了嗣成两天的宛宁感到很是不解,而更为奇怪的是那个以前来过家几次的小孙,这两天来他每晚都来家找嗣成,而且两人一聊就是一整晚,小孙曾是《文汇报》的工作人员,难道这一切还是同李默鸿有关?
想到李默鸿,宛宁不觉略微舒了一口气。几天前,她已经从报纸中得知了李默鸿释放的消息,而且还得知了他不日将要在外摆渡公园公开举行反日演说的事情。
看来,果然是邪不压正,日本人虽说穷凶极恶但到底还是抵不过民众的强烈呼声。
不过,李先生这样公开与日本人对着干的做法是不是会招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呢?说真的,宛宁还是从心底里觉得李默鸿这样的做法不甚明智。
三天后,一大早嗣成便急匆匆地出了门,宛宁见之心中疑惑不觉也赶紧跟了上去,而令宛宁更为感到奇怪的是,嗣成今天所走的方向却并非是平日里去洋行的那条路,留心跟了几程,宛宁心中才渐渐有了些许头绪,莫非,嗣成这是要去外摆渡公园?
不错,宛宁还记得李默鸿要在外摆渡公园演讲的事情,时间应该就是在今日,这么说来,嗣成这是要去听李先生的演讲的?
思索之间,走在前头的嗣成已经拐弯进了公园的大门,宛宁怕被嗣成发现便赶紧闪躲到了一处拐角,待到嗣成走入大门百米之远后才加快脚步向里头赶去。
此时尚不至八点离约定的开讲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但公园之中已经聚满了人群,放眼望去那大多是一些穿着制服的年轻学生,脸上虽是稚气未脱但却个个神情愤慨充满着对日本人的仇恨,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寻常的市民聚集在一旁三五成群地交谈着什么。
李默鸿的演讲台设在公园中心广场的高台之上,上面已经拉起了一副巨大的横幅,“打倒日本侵略者”几个大字显得格外地引人注目。
看着眼前的这副场景,宛宁心中不自觉地掠过了一阵担心,这里虽然是英法的公共租界,但毕竟日本人现在在中国还是占据着绝对的强势地位,这样公开地宣扬反日情绪难保不会招致日本宪兵的大肆逮捕,到时候,免不了又会是一场冲突流血,李先生自是成全了他一番唤醒民众的心愿,那些胸怀报国热情的爱国学生们也定会为此义无反顾誓死抗争,只是他们可曾想过,如若今天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岂不是会让他们的家人徒生悲痛呢!
不知为何,这份思及让宛宁的眼眶开始变得有些湿润,而在伸手拭泪的一瞬间她才猛然记起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她是来找嗣成的啊!而方才的一阵走神,却让她几乎忘了自己此行所为何来!
想到这儿,宛宁赶紧抬起头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起了嗣成的身影,而令她感到慌乱的是,此间嗣成居然不见了踪影,在来回张望了几番之后,宛宁的手掌心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与宛宁此时的慌乱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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