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这两方面的原因,目前人手捉襟见肘的龟井才会将藤田服次化名为荒木以朋友的名义送至宋腾川家中,龟井确信,以宋腾川在上海的势力他绝对可以保护好藤田服次的安全,当然更重要的是这种私人环境或许可以让藤田服次的精神得到放松,因为藤田将军可是多番叮嘱绝对不能再刺激他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从暗室里出来的藤田服次终于不再像刚刚进去之时那样大呼小叫了,不过他呆滞的神情却又显然成了新的问题。他开始不说话,进食也越来越少,而且常常瞪着眼睛一副不知所谓,与这副模样相比,倒真还不如他之前癫狂的模样。
“荒木先生,这就是寒舍,请跟我来。”
车辆行驶到了宋公馆,宋腾川先行下车为藤田服次打开了车门,而车上的藤田服次如梦初醒一般地抬起了头,随即在宋腾川的指引下下了车。
“腾爷,你回来了,这是……”在门口迎接的阿笙先是恭敬地向宋腾川问了安,随即一脸疑惑地看向了一旁的藤田服次。
“阿笙,马上让佣人们打扫出三楼的客房,这位先生要在家里住上几天,最近这段时间,家里不要来外人!”宋腾川一边吩咐着阿笙一边将藤田服次引进了大门。
看着宋腾川对这陌生男子如此殷勤,阿笙连忙点头应允,随即快步转身去吩咐佣人,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藤田服次便在宋家佣人的指引之下住进了宋公馆的客房。
接下来藤田服次便开始了他在宋家的短暂生活。
的确,这里就像龟井说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宋腾川给他安排的房间很好,打开窗户便可以看到别墅后面的湖水,而且这里很安静,除了早起林间的鸟鸣外几乎没有任何都市里繁华的嘈杂,最为重要的是,这里听不到任何关于战争的事情,恬静的田园景色也让他破碎的心境得到了一丝难得的宁静。
这几天,对于藤田服次来说就如做了一场噩梦,当他从噩梦的惊愕之中渐渐平静下来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不想再和任何人说话了,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他所经历的这一切并不是一场梦,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他的疯狂并不能让一切不复存在,但同样,他如今的沉默是不是也能让一切消失呢?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但藤田服次已经想不出其他应对的方法了!
这是他来到宋家的第二天,一切都很平静,这个早晨也许是美好的。
“藤田服次?”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在身后用日语轻喊了一声,藤田服次心中一惊,随即回过头看向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