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躲避不及,几番挣扎无果之后,她也只能由着藤田服次就这样抱着自己了。
一时间,风停林息,树林中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而小荷的思绪也随着这夜晚独有的静谧气氛渐渐地回到了记忆中的那个春夏之交。
暮春,是樱花盛开的时节,即便是在此刻战争气氛强烈的东京,樱花的美丽气息依旧如期弥漫丝毫未减半分。
而那一年,小荷就是在这样一片樱花编织的梦幻之中跟着她的导师来到了日本东京。
其实最初她并不愿意前往这趟日本之行,毕竟她是个中国人,而日本与中国此时又恰巧处在这样一种如此对立的关系之中,她本能地从心底里排斥这个国家;但她显然又拒绝不了她的导师,她是导师最为钟爱的学生,若不是导师一直以来对她的关心和庇护,以她一个亚洲人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会在当时德国极为排外的风气中得到良好的教育,所以最终她并没有坚守自己的固执,而在来到日本之后,她开始庆幸起自己当初的决定了,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那个叫藤田服次的落寞男生。
与导师此行的目的地是日本最富盛名的早稻田大学,而小荷的任务便是替她的导师做好随行翻译。
说起小荷会日语这件事,这里面其实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二十年代的德国并未像现在这样大行种族主义之风,但即便如此,因为人种不同文化背景上差异的缘故,大多数亚裔还是愿意居住在一起,而当年住在小荷家隔壁的恰好就是一对来自于日本的夫妇,他们有一个儿子,叫阿笠,比小荷大一岁,而这个阿笠正是小荷日后的日语老师。
那时中日尚未有战事发生,虽之前也有一些不愉快的历史过往,但毕竟不似现在这般水火不容,况且同在异乡为异客,所以两个尚且不到十岁的孩童自然就成了两小无猜的好伙伴。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日子的确很单纯,两个小家伙一起学着德语,又互相教对方学习着本国的语言,有欢笑也有过生气,但更多的则是属于孩童那份独有的快乐与天真,一切的美好只留存在最初的那个瞬间。
阿笠和小荷之间的友情是在1931年“九一八”事件爆发之后才逐渐变淡的。
“九一八”事件的发生不仅震动了整个中国,也惊扰了整个世界的宁静,尤其是在此时的德国,日本在中国的所作所为恰恰就如一支兴奋剂一般强烈地刺激着德国右翼分子蠢蠢欲动的野心,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小荷一家发现德国的局势也开始变得日趋紧张了起来。
除了德国政局上的改变,在小荷眼中原本和蔼可亲的日本夫妇也开始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起初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她照例在放学之后去找阿笠玩耍,直到有一次她在那对日本夫妇的的院子里看到阿笠用象征着武士道精神的刺刀残忍地刺死一只平日玩闹的小狗时,她才猛然发现这个从小的玩伴已经陌生得让她认不出来了。
那时的阿笠十七岁,正是年轻气盛之时,日军在中国所做的一切显然让他兴奋不已,他迫切地想要回到家乡去投入那场举世瞩目的圣战,他需要杀戮来宣泄他青春里的躁动,他需要用鲜血来释放他沉积已久的愤懑。
直到这一刻,小荷才猛然意识到事情的变化,她当即想起了之前的很多事情:
虽然那对日本夫妇还像以前那样对她和颜悦色,但那笑容中明显有了一丝嘲笑的意味;而阿笠虽然和以前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明显不再像以前那样乐意用中国话和她开心地交谈了,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已经将中国人认定为是低劣的了,既然如此,这种劣等的中国话为什么还要去说呢?
正是有了这样一段不愉快的经历,小荷从心底里对日本人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排斥感,她认定所有的日本人都是好战的,她更确信所有的日本人都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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