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身子利索了就过去看看他,我还有些事要忙,明天再来看你们!”
楚立雄说着便收拾起了自己的行装,片刻之后,他便匆匆离开了病房。
楚立雄在离开医院后便立刻坐车赶回了银行,一回到办公室他便立刻拨通了电话:
“张先生,我是老楚啊!上次我拜托您的事情你看……”
这张先生是上海新近成立的自委会副委员长,说白了,这也就是日本人在上海扶植的一个傀儡政权,而这被楚立雄称为张先生的张满亭自然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汉奸了。
“哎呦,是老楚啊!你看看我这记性,事一多啊,就容易忘记!”张满亭既能被日本人看中当上这个副委员长自然是个善于应付的人,他怎会不记得楚立雄和他说的那件事,那天楚立雄可是带着五根金条来找他的,他现在这么说不过是因为楚立雄拜托他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棘手,他虽然心里还想再楚立雄身上榨点油水,但是过界的事情他还是没有这个胆量的。
“您贵人多忘事吗!”楚立雄依旧奉承着,他是真的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要不是为了救出巧珍让宛宁安心,他才不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去找这个张满亭。
“哪里哪里,老弟啊,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这回的事情日本人是真抓得紧着呢!半点都不松口,别说是保人了,就算是连看看都不行!说这是要犯,案涉重大呢!”张满亭说到这里不觉在电话里压低声音道:“我说老弟啊,我劝你一句,这事儿你就别动脑筋了,日本人这回可是动真格的,我听说人都已经打得不成样子了,也就比死人多那么口气吧!就算出来也没什么用了!”
张满亭的话不觉让楚立雄听了一阵心惊,这些日本人果然凶残,想巧珍不过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对他们又能有什么威胁,但这些日本人却能下如此重手,回想起日本人入侵上海时所进行的那场大屠杀,楚立雄心中不觉升起了一股寒意。
最终,张满亭用一些套话结束了与楚立雄的通话,而楚立雄在挂完电话之后,不觉一阵颓然地坐倒在了沙发上,也许之前关于日本人的那些残忍行径还都只不过是一些传闻和间接的了解,那么现在当一切发生在自己身旁的时候,那种恐惧已经不再是想象了。
宛宁清醒过来之后便立刻起身去查看隔壁病房的嗣成的情况。
这是嗣成昏迷的第三天,此刻的他正安静得躺在病床上睡得十分安详,而看着睡梦中的嗣成宛宁不觉坐到病床前轻声自语道:
“哥,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是不醒呢?你是因为太累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好好睡一觉吧!我陪着你,一直到你醒过来!”
说着说着,宛宁的眼中不觉已是噙满了泪水,其实她此刻的心中也有和楚伯一样的疑问,为什么苏如欣一直都不曾露面呢?
“小姐,小姐!”正在这时,阿宝忽然跑进病房来至宛宁身边道:“刚才我在走廊里的时候,有人塞给我一样东西,说是要给小姐你的。”
“嗯?什么东西?”
宛宁心中疑惑,随即转头看向阿宝,阿宝见之忙将一个纸团递到宛宁面前,宛宁仔细看了那纸团片刻后便伸手将之展开,而那上面只有几个字:
“巧珍已安,勿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