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的伤痛之感再次控制了他所有的思维意识,一开口,那些听上去近乎带点幼稚的话语便当即通过话筒传进了灵堂内所有人的耳朵里。
也许是没有想到嗣成居然没有在此说上一堆套话,反而是说出一些看上去幼稚可笑实则真挚无限的话语,一时间,那些苏如欣的影迷们——多愁善感的年轻学生和情感无所寄托的贵妇阔太们,不觉也被他的这番真情流露所感染,整个灵堂里立刻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啜泣声。
“方先生对苏如欣小姐真是情深意长啊!我等羡慕不已!”
不想,正当悲伤之情在整个吊唁大厅里弥漫之时,又一记不合时宜地喊声突兀地从人群中响起,而这一回说话的人却是天水帮的宋子瑜。
宋子瑜的这一声高喊,可谓是扫兴之极,不但将灵堂里的悲伤气氛一扫而光,她话语之中揶揄的语气更是透着一股浓浓的不屑味道,然而迫于宋子瑜和天水帮的势力,灵堂里却是谁也没敢对宋子瑜的妄自言论发表什么意见。
而宋子瑜在说完这些话后,非但没有就此偃旗息鼓,反而还从人群中走出径直走向了讲台,待走到嗣成面前后,她转过头看向台下的众人道:
“诸位,其实有一件事情,大家都还不知道吧!我和苏如欣小姐其实是结拜姐妹,如今妹妹先走了一步,而我这个做姐姐的,心里自然也不好受。我这个妹妹命苦,从小到大都没什么亲人,现在她走了,送她的人里却是连个娘家人都没有,我这个做姐姐的,可能够在这里说上几句话?”
宋子瑜的这番话,不觉让台下众人又是一片惊奇,而下面的记者们更是兴奋不已,今天的这个追悼会可真够高潮迭起的啊!
宋子瑜说完后,便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嗣成,而她眼神之中的压迫意味,嗣成自然看得十分清楚。他不明白宋子瑜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也许她来者不善,也许她心怀鬼胎,但不论是因为什么,嗣成只知道他没办法对宋子瑜说不字。
于是,嗣成从讲台上走了下来,随即走到宋子瑜身旁对她恭敬道:
“宋小姐,您请。”
宋子瑜见之,脸上当即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随即欣然走上了讲台,待站定后才缓缓开口道:“其实,我是想代我的义妹苏如欣谢谢今日在场的各位的,如果没有你们,如欣不可能会有今天这样的风光,在这里我尤其要代她感谢日本宪兵司令部的龟井大佐,多谢你能在百忙之中来到这里送她一程,龟井大佐,可否请您再上讲台?”
正当众人因为宋子瑜提出的建议而惊奇不已时,宋子瑜已经继续开口道:
“大佐先生,按照我们中国的习性现在需有一位长者来为先逝者点燃长明灯,虽然义妹离世已经一月之余,但她还未安葬,魂灵尚在人间,仍需长明灯指引。龟井先生,这里只有您最为尊贵,这点灯一事非您莫属!大佐先生,请!”
宋子瑜的这番话显然是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但她所言之事倒也是实情,虽然这让日本人来点灯的做法实在让人匪夷所思,但天水帮是亲日的,且在日本人面前众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因而当即便有人表示了响应,而在几番推托之后,龟井果然走出人群缓步走向了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