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叫做娇红的□。”他说话时,故意朝下首四人不停扫视,见他们皆是一副惊诧不已的模样,暗暗冷哼了一声,嘴里却让衙役将常安传唤了上来。
“把你昨儿晚上瞧见的、听到的,一一道来。”邵仲的语气很是平缓,渀佛此事与他毫不相干。大门外围观的百姓却是有人认得常安的,自然晓得他的身份,见他竟然是此命案的证人,难免诧异,忍不住低下头交头接耳,小声地交换着自己的看法。
“是——”常安朗声回道:“昨日梁侍卫大婚,衙门里的朋友都去喝喜酒,大人不胜酒力遂先离开,余下的众人直到亥时才散了场。因大人怕大伙儿喝多了闹事,事先叮嘱属下仔细看着,定要把众侍卫送回衙门安置妥当,故属下领了十来个衙役一直在梁侍卫大门外候着,预备送大伙儿回去。谁料孟轩却不肯,非要去烟柳巷寻他的相好娇红,属下领了几个人去拦,不止没拦住,还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通,都受了伤。孟轩勇武,属下等人不是他的对手,无奈之下,只得让人远远跟着,属下先送了诸位侍卫回衙门,尔后才急急忙忙地赶去烟柳巷。谁料才进了巷子,忽地听得那娇红的院子里传来一声惊叫,说是杀了人。属下赶紧领了人冲进去,就瞧见那娇红满身鲜血地躺在床上,胸口正中一刀,已然气绝。孟轩则醉醺醺地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他这话一说出口,不论是下首的那四位,还是门外的诸位百姓,顿时就炸开了锅。谁也没想到邵仲今儿这般大张旗鼓,审的居然是自己的侍卫。也不知他到底是打算包庇凶手呢,还是要大义灭亲?
大堂上喧闹了一阵,直到邵仲重重地拍了一声惊堂木,众人这才一滞,屋里立刻安静下来。邵仲沉着脸朝众人扫了一眼,冷冷问常安:“你说孟轩打了人,可有证人在?”
常安忙回道:“都在外头候着。”
邵仲遂传召众人上堂。很快的,便有五六个衙役一身狼狈地相互搀扶着上了堂,虽说不至于断手断脚,但脸上胳膊上却明显有许多淤青,乍一看,甚是吓人。邵仲又仔细询问了他们一番,愈发地确定了孟轩发酒疯大打出手的事实。
诸人看到此处,心里头忍不住案子琢磨,只怕邵县令是要大义灭亲了!
尔后邵仲又传召了娇红身边的两个丫鬟上堂。那俩丫鬟都不过十五六岁,一个叫小鸀,一个叫小蓝,相貌平庸,胆子也小,几乎是被人半拖着上了堂,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邵仲倒也有耐心,仔细问起昨晚案发的经过。那两个丫鬟却只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围观的百姓都急得想骂人了,邵仲却还慢条斯理地继续套着话。那两个丫鬟见他面色温和,一旁的衙役们虽瞧着吓人,却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总算缓过些神来,壮着胆子小声回道:“昨儿晚上李嬷嬷说小姐累了,不需我们照顾,所以奴婢两个早早地就回屋歇了,并不曾晓得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她二人的神情并不似作伪,邵仲却还放心,又仔细追问:“你们昨儿晚上最后见到娇红是什么时候?”
小鸀想了想,小声回道:“天将将黑下来,奴婢两个伺候完小姐洗漱就回去了,怕只是酉时初。”
“可曾见了屋里有什么不妥当的东西?比如刀啊,剪子之类?”
小鸀摇头,“小姐不爱做女红,只有奴婢和小蓝在屋里做些绣活儿,剪子都在我们房里。”
邵仲总算满意了,朝一旁的侍卫挥了挥手,便有人扶着那两个丫鬟退了下去。
尔后再押上来的则是院子里的李嬷嬷,也就是昨儿晚上大声喊着杀人的那位。
那李嬷嬷年岁并不大,约莫四十出头,模样倒也周正,就是一双眼睛太过灵活了些,一上来就东张西望的,透着一股子狡猾劲儿,让人瞧一眼就心生不喜。云老爷瞅着她,心里隐隐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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