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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州月》

76-78
心一说,终成谶言。

    她原本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一下子被这屋内的旧摆设刺激得生起波澜。她转身,望着静静地站在门口的连珺初,泪如雨下。

    "不要在这待了。"连珺初慢慢走上前,压抑着声音。

    岳如筝伏在他肩上哭泣,因为身上还戴着那长满铁刺的武器,连珺初不敢太过接近她。他低着头,看她哭了一会儿,道:"去我那里。"

    岳如筝泪眼婆娑地点点头,跟在他后面,进了以前他住的那个小房间。里边的窗户微微打开,想来是他回来的时候已经进过屋子,因此屋内的空气也较为清新一些。

    只是床上被褥皆无,床板上也落满了灰尘。

    连珺初见她脸上充满失落之情,迟疑了一下,道:"没人住,早就收起来了。"

    "那还有蜡烛吗?"岳如筝回过身,望着桌子。

    "有......但是没有点火的引子了。"

    岳如筝怔怔地望着他,低声道:"你不是每年都会回来两次的吗?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

    连珺初一震,蹙眉道:"你在胡说什么?"说罢,他也不等岳如筝回答,迅速转过身子道,"你等一下。"

    "干什么去?"岳如筝又不由自主地着急起来,扯着他的袖子不松手。

    "打水。放心,不会逃走。"连珺初轻轻地扯了扯肩膀,往后退了一步,岳如筝这才松开手。

    院子里响起了?辘转动的声音,岳如筝坐在床板上,见床头的竹箱还在,不由自主便将盖子打了开来。他以前的衣服还在里面,她拿起那件浅灰色的上衣,触摸着自己当年缝针脚,细密紧缠,宛如刺在心上。

    连珺初回来的时候,竟是光着双脚,口中衔着一块湿漉漉的手巾。见岳如筝手里捧着那件上衣,不禁怔了一下,他随即低下眼眸,弯腰将手巾放在床前小柜上。

    "我给你缝过的。"岳如筝握着衣衫,抬起头望着他。

    他迟疑了一下,慢慢地坐在她身边,只"嗯"了一声,没说更多的话。

    岳如筝俯身,拉了拉他的长袍下摆,道:"为什么光着脚?快去把靴子穿好。"

    "刚才打水,把靴子都弄湿了。"他回答地很简单,似乎还没有从之前的疯狂眩晕中醒过神来。

    说完,他又看看小柜上的手巾,道:"擦一下伤口。"

    岳如筝伸出左手拿了过来,手巾被井水浸湿,握在掌心还是很冷。她摊开右手,见掌心被蹭破了长长一道,还沾着些沙土,便用手巾抹了上去。才一碰触,这又凉又痛的感觉便让她紧皱了眉头,不敢再下手。

    连珺初见状,便弯腰咬过了那手巾,搁在自己腿上整理了一下,道:"我来。"

    岳如筝微微一愣,随即摊开右手,他就又咬过了手巾,低着头,很谨慎地给她擦着掌心的血迹。碰到伤口的时候,岳如筝忍不住发出轻细的声音,连珺初就会抬起眼,望一望她,随后更加小心翼翼地碰触着旁边的肌肤。

    随后,他又出去取来了抹布,坐在床沿上,将尚有灰尘的地方擦拭了一遍。

    床板虽是干净了,但因为还未干,她只能挨着他坐着。他转身靠在床栏上,蜷着双腿。岳如筝蹬掉了鞋子,伸出脚去碰了碰他的脚背,蹙眉道:"好冷。"

    于是她挪了一下,展开自己的丝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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