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皇后惊疑,皇帝这才扭头,看一眼皇后,果然,钮钴禄氏就是个典型的皇后性子,端庄惠下,至少,表面上如此。心中叹口气,如今国家内忧外患,需要的,是如孝端文皇后、仁孝皇后那样坚强能干的女子,而如今的皇后,仁德有余,威严不足哇!狠狠看皇后一眼,放下碗来,吩咐小崔子收拾干净。
满殿妃子、奴才见皇后都得了训斥,全都老老实实站着,连口气都不敢大声喘,生怕皇帝一不高兴,冲自己发火。
梅梅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懿贵妃,强忍笑意,憋的一张脸都红了,煞是可怜。谁能想到,未来的慈禧太后,叱咤中国朝堂将近半个世纪,如今在她老公面前,挨了这么大的委屈,只能干干站着,连句话都不敢说?
过了一会儿,懿贵妃牙都快咬碎了,才听皇帝说:“玫嫔辛苦了。你做点心那方子待会儿给皇后抄一张,朕很喜欢。大公主那边也送一张过去吧。”
玫嫔见皇帝泼了杏贞一身汤水,可惜了好好的一碗胡辣汤,以为皇帝今日心情不好。哪知道,居然这般和颜悦色跟自己说话,登时受宠若惊,急忙福身:“嫔妾遵旨。”
皇帝点头,“扶你主子娘娘下去忙吧。”说着,捏起炕头一本书,看了起来。
梅梅捏着帕子一角,瞟一眼懿贵妃,扶着玫嫔站起来,对着皇帝行礼,口里道:“臣妾告退。”玫嫔急忙紧紧扶着皇后,出楠木殿,回烟波致爽东暖阁去了。
等她二人出去,皇帝这才放下手中书,心中又是一阵骂:“奕詝这个不肖子孙,堂堂一国天子,看什么不好,竟然看春——宫图!”转眼看到叶赫那拉一身汤水,直挺挺在地上站着,顿时大发雷霆,冷哼一声,“懿贵妃好大的气势,到现在还敢在朕跟前站着!”
聪明如杏贞者,如何听不出来皇帝口中鄙夷,不敢再暗自生气,急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喊着求万岁爷降罪。
皇帝眼神又一次阴暗起来,不求情,先请罪,好一个聪明的“慈禧太后”啊!懒得跟她说话,一摆手,“滚!从今天开始,别让朕再见到你!”
懿贵妃满心委屈,强忍眼泪,起身告退。刚出楠木殿,就觉双腿一软。安德海急忙在身后扶着,这才站稳了。懿贵妃垂下双眸,扭头看一眼殿上匾额,“澹泊敬诚”蓝底金字,闪着幽光。轻轻咬下嘴唇,望一眼楠木幽光,扶着安德海,坐到轿子里,回后寝殿西小院去了。
直到回到自己屋里,懿贵妃眼中泪花才滚了下来。贴身宫人谷惠蓉赶紧绞了毛巾,替她擦泪,一面轻声安慰:“懿主子快别哭了。看看妆都花了。”
懿贵妃擦干泪冷笑,“哭?哭什么哭?本宫是有儿子的人,该哭的,是那些要当寡妇没指靠的才对!”
谷惠蓉听了,吓了一跳,手上却不停,刚才那话,全当没听见。
懿贵妃擦了脸,重新化好妆,叫来安德海,“去,请醇亲王福晋来。就说,本宫新做了些吃食,叫她尝尝。”
安德海出去,找小太监传话不提。懿贵妃挥退屋里众宫人,打开随身皮箱,取出一套烟具。从烟管里,刮出一堆黑色粉末,拿纸包好,放回箱子里,重新锁好。摸着箱上铜锁,抿嘴冷笑,“皇上,本来,臣妾还想让您多活些日子。谁叫您是载淳的阿玛?可是,今天您这么做,算是把咱们夫妻情都断送了。”
不一会儿,安德海在门外求见。懿贵妃藏好箱子,叫他进来。安德海回话说,醇亲王福晋明天就递牌子来。瞅瞅贵妃面色如常,安德海回话:“回主子,奴才刚才在外头打听了。今天楠木殿里,除了皇后娘娘一直伺候,只有玫嫔娘娘去过。”
“玫嫔?”懿贵妃听了,摸摸手上指甲套,死了儿子还不知道安生,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不说懿贵妃如何算计皇帝什么时候死。胡梅梅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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