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着高兴。要知道,往常四春娘娘可是极为得宠的。今日没了牡丹春,不知道,其他三位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打明天起,咱们要瞪大了眼,仔细瞧着才是。要不然,主子又该难做了。”
她这么一说,三人全都点头应允,“是啊,只有主子好了,咱们才能好呢!”
第二天早上,杏花春、武林春、海棠春竟然联袂前来请安。紫椹带着小宫女们请几位先坐。她们几个也不肯。紫椹无奈,只得到里间去禀报皇后。
梅梅正在梳头,听见三春来了,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吩咐紫椹:“你出去,就说我忙着给万岁爷准备膳食。叫她们先回去吧。”
紫椹答应下来,顿了顿,又问:“主子,万一她们不走呢?”
梅梅垂眸,“她们不走,你不会去请懿贵妃来?”
紫椹听了,这才笑着答应。等紫椹出去,红云捏着梳子噗嗤一声笑了。“主子娘娘,您可真逗。谁都知道懿贵妃最重规矩,最不喜欢那些动不动就玩心眼儿的狐媚子。这几天又连着上火。您请她来,明摆着是叫贵妃娘娘出火气的嘛!”
梅梅摇摇头,“如今忧患逼人,我哪里有心情跟她们玩?”
果然,紫椹出去,说皇后娘娘没空。三春就想立在院子里等。紫椹也不阻拦,只说过一会儿,懿贵妃就带着大阿哥请安来了。三春一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退了出去。
梅梅在屋里,得了紫椹回话,淡淡一笑。这三春也太看得起皇后了。以为皇后性子软,来求个情,就能获得庇护。却忘了,楠木殿那位,一旦抽出空来,可绝不会绕过这些勾搭咸丰、私藏大烟的“狐媚子”们呢!
过了几日,恭亲王从京城赶来。
一路上风尘仆仆,到了避暑山庄外,顾不得洗把脸,就到丽正门去求见。
康熙得了信,冷哼一声,手中折子一摔,爬到床上躺好,吩咐小崔子,“去,叫那不孝子给朕爬进来。就说朕病了,病的快死了!”
小崔子浑身一哆嗦,愣愣地答应一声,带着俩小太监就出了楠木殿大门。一路走一路琢磨,万岁爷这话,可该如何转达。
这边康熙招来小张子,“去,把皇后早上熬的那碗蜡黄蜡黄的小米粥,给朕端来。顺便再拿根干净毛笔来。”
小张子躬身出去,心里嘀咕,万岁爷这是要做什么呢?
恭亲王站在丽正门前,等了不多时,就见自家皇兄贴身太监崔玉贵快步走来。急忙迎上去,小心问道:“崔公公,万岁爷圣体可还安好?可是宣我觐见吗?”
小崔子苦着一张脸,撇了几次嘴,最后才说了句:“皇上召见,王爷请。”打个千,领头走了。
恭亲王见了,心中更是忐忑不安。给随从一个眼色,紧跟着崔玉贵进了午门。刚到楠木殿门外,就闻到一股浓浓药味儿。小崔子请恭亲王稍候,入殿禀告。
不一会儿,换了个小太监出来,接恭亲王入内。进了大殿,向左又进碧纱橱,只见龙床之上,皇帝□着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形容枯槁、嘴唇干裂。恭亲王大惊,急忙跪倒在地,口里称:“臣弟给万岁请安!”
康熙暗中气恨,嘴上则憋着气喃喃:“是六弟啊,你来了?你要再来晚一步,怕是就再也见不到朕了!”说着,捂着帕子,咳咳咳,就是一阵大咳。
恭亲王跪在龙床三步以外听着,只觉得皇帝说话有气无力,仔细听听,喘气声一阵紧似一声,心中悲怆,近几年来,备受打压,所受委屈一同涌上心头。不得已,强忍着心宿,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皇上四哥,”一个头磕到地上,再不敢抬起。
康熙装模作样咳嗽一阵,颇感有心无力:奕宁这幅身子板,还真是虚的很呐!停下来,招恭亲王到近前,伸出手来,在床帮上扒拉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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