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混蛋!”,堆起笑点头,“夫人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肃顺夫人见好就收,侧身恭谨行礼:“万岁爷过奖,奴才不敢当。”
康熙笑的牙碜,当着诰命夫人的面,也不好跟肃顺摊牌。憋口气,对着夫人赔笑一番。没办法,半夜把人家一个良家妇女,还是一品“老”诰命抬到养心殿,啧啧,要传出去,还真是丢人!
肃顺沉着一张脸,皇上说什么就应什么。夫妻二人与康熙周旋半个时辰,捞了一堆赏赐,肃顺又领了建军事学院差事,这才磕头告退。
半夜召见诰命夫人,说出去实在不好听。康熙索性请夫人坐回轿子,还叫那帮侍卫抬着,肃顺一路护送回府。
等到小轿来到肃顺家中,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轿子在二门内停下,四个御前侍卫,忙了一夜,将轿子抬来抬去,到肃顺府中,停稳轿子,自知今日之事蹊跷,连口茶都不敢喝,急匆匆回宫复命去了。
肃顺抬头看看天色,命府中下人各自回去睡觉。等院子安静下来,上前掀开帘子,扶夫人出来,嘴里安慰:“夫人辛苦了。好好回去歇着吧。”
肃顺夫人经历今夜大事,心知事关重大,不好多问。只得拉住肃顺的手,张张嘴,半日才说了句:“相公,你——也歇着吧。”
肃顺收回手,抬头望天,“不了,一会儿就要上朝了。”扭头径直往书房走去。
夫人站在二门以内,眼睁睁望着自家男人渐渐走远。石榴树上,露水啪嗒一声滴下来,砸到地上,碎成八瓣。
肃顺听到身后响声,站在二门外,回头看见黑咕隆咚的,夫人一人站在门内,半天也不动上一动。心中一酸,停住脚步,隔着一道门柔声嘱咐:“这两天你收拾收拾,把后院那些侍妾,该嫁出去的嫁出去,该送回娘家的送回娘家。好生将她们打发了吧。咱们家里,总养那些闲人,传出去,别说我名声不好听,成天给你无事找事,也够烦心的。”
肃顺夫人听了,答应一声,目送他进了书房,挑灯夜读。
肃顺与夫人平安回府,承恩公府里,费扬古不久便得到消息,长出口气,打个哈欠,爬回床上。临睡前,打定主意,往后再也不干帮人私奔这活儿了。忒他姥姥的担惊受怕。
再说紫禁城内。
康熙送走肃顺,坐在养心殿里,怎么想怎么憋闷。明明是皇后到了承恩公府,之后出来一顶小轿,还有承恩公夫人亲自送到大门口。一路还有肃顺、费扬古两个带人暗中护送,怎么就成了肃顺夫人?
闭上眼,叫来崔玉贵,问:“皇后现何在?”
崔玉贵躬身回话:“回主子,奴才刚听说,主子娘娘昨天傍晚,宫门下钥之前,就回来了。只是,大概是回来的急,坐的是承恩公夫人马车。回来之后,就到慈宁宫大佛堂拜佛。直到三更天,才回的钟粹宫。”
康熙听了,咬牙恨骂:“好一个皇后,好一招移花接木,竟敢把朕当猴耍!”站起来,大声怒喝:“摆驾钟粹宫!”
张德全、崔玉贵二人,吓的一哆嗦,不敢耽搁,急急催仪仗、步辇,还要备上披风、雨伞。如今虽说是六月天,太阳出来之前,还是有些凉意。万岁爷身子弱,可不能吹了冷风着了凉,给露水淋着了。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来到钟粹宫时,天色朦胧,快要亮了。钟粹宫粗使宫人已经点上灯,窸窸窣窣穿衣服,准备清晨洒扫。听到外头叫门,急忙拉栓开门。康熙站在门外,瞅见门开了一条缝,飞起一脚,连门带人踹开,闪身入内。
张德全、崔玉贵紧紧跟着,顺便低声吩咐:“都别咋呼,都别咋呼。伤着了没?主子踹你,是看起你,是你的福气,知道不?出去可别瞎嚷嚷!有人问起来,要谢主隆恩,谢主隆恩,知道不?”
呸!我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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