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路上听他们说,早在太祖时期,就有孝端文皇后与太祖一同接见蒙古王公与命妇。想来,皇上这是想重启旧俗,以示对两位亲王以及蒙古隆恩。”
俩人正说着,就见崔玉贵托着佛尘,从殿内出来,传皇帝口谕,请主子娘娘直接到西暖阁叙话,不需通报了。
梅梅笑着点头,嘴里道:“劳烦崔总管了。”
崔玉贵急忙做出一副受宠若惊模样,躬身谦恭回话:“为主子做事,不敢称劳烦。”一挥佛尘,“主子娘娘请。”
挺着肚子进了大殿西暖阁,梅梅又一次觉得肚子酸疼,似乎想要下坠一般。好在过了一小会儿,就没感觉了。扶着肚子,一步一步慢慢往里踱。
西暖阁内,康熙正带着奕誴夫妇与两家亲王说话,问候一番四额驸身体健康,听闻精神还好,只是越来越虚弱,不由感慨,“朕这些姐夫、妹夫里面,与朕最投缘者,四额驸也。可惜,我那亲姐姐去的早,姐弟之情,无处诉说。朕只好把对姐姐的心意,寄托到几个外甥、外甥女身上。本想着有姐夫照顾,哪知道,姐夫身体居然每况愈下,着实让朕惦念啊。唉!”说着说着,居然流下两滴泪来。
科尔沁亲王与四额驸德穆楚克札布乃是兄弟,二人素来交好,见皇帝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也跟着垂泪。瞧瞧皇帝对寿安公主一片姐弟情深,遂大着胆子代兄弟向皇帝倾诉衷情,“皇上大可汗与固伦公主手足情深,德穆楚克札布对亡妻何尝不是惦念甚重?此次臣来之前,曾去看望德穆楚克札布。知道臣要来京,他一个劲儿抓住臣的手,要臣夫妻俩代他到公主墓前拜祭。还哭着说,夫妻多年,生前不能常同寝,却不曾想,死后也不得同穴。那时情景,就是臣这个七尺男儿看了,也不免垂泪唏嘘。可惜,皇族无有额驸与公主同葬先例,臣弟与公主——怕是再难见面了!呜呜~~~~”
科尔沁亲王说着说着,哽咽着抹起眼泪。身旁王妃更是忍不住跟着抽噎。
康熙听了这番话,想起咸丰十二年,德穆楚克札布曾上表请求将寿安公主移葬藩部。朝廷以无此先例为由,不许。没想到,德穆楚克札布与寿安公主情深至此。这对夫妻,也是公主额驸中,难得恩爱的一对儿了。遂叹口气,琢磨该如何才能做的周全,既全了他们夫妻之情,又不至于太过打破旧俗。
喀喇沁王夫妇在一旁看了,感动于寿安公主与四额驸夫妻感情,扭头再看自家姑奶奶,虽然一身亲王嫡福晋朝服,死后能风风光光与丈夫合葬。奈何无子无宠,活着的人,还不如人家寿安公主,死了好几年,还能得丈夫真心惦念。一时心疼闺女,陪着皇帝、科尔沁王掉泪。
众人正在沉默无语之时,五福晋百无聊赖,扭头看见皇后扶着刘如花站在门前,举步要进,急忙起身相迎。
暖阁内,众人这才收了悲伤,按序行礼不提。
方才梅梅在外头略微听了几句,着实为寿安公主高兴。进了门,对着康熙行礼问安之后,康熙亲手扶皇后坐到主座上。梅梅依序问候了科尔沁王夫妇、喀喇沁王夫妇,又拉着五福晋问候一番,这才回头,正色对康熙进言:“皇上恕罪,臣妾身子重,走的慢。刚才,在门外时候,听了科尔沁王说起四额驸之事。并非臣妾有意闻之。”
康熙点头,“都是家务事,你听听也不妨。”
梅梅依旧正色回答:“皇上思念长公主,希望公主能长眠故乡。额驸何尝不希望夫妻常常相见呢?说起来,似乎是难以两全,然而,臣妾却有一个法子。”
科尔沁王夫妇互相看了一眼,静心听皇后说话。梅梅对二人点头,回过头来,慢慢说道:“公主移葬藩部,京中寿安公主墓内,挑上公主生前最喜爱的衣服、头冠,做一个衣冠冢。皇上还可以借机,将自己喜爱的几样小东西同葬,送与公主把玩。不知,可行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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