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故而,奕訢只是面上严厉,私下里,若是有人告诉他,自家大阿哥如何不好,反而会得一番申斥。觉得是别人嫉妒自己儿子天纵英才!
时间长了,也就没有人再去触霉头。载澄意识到父母纵容,也就愈发放肆。前些日子,在圆明园废墟里蹲了几天,毫无收获。没了捉奸心劲,看自己彻夜不归,父母居然不知,转念就琢磨到四九城内寻些乐子。白天忙着功课,只有晚上,才能躲过侍卫溜出去。只是,四九城的夜晚,还开门营业的商家,能是哪儿呢?
难得载澄人缘儿好,跟惇亲王家两位堂兄弟合得来。这日,惇亲王侧福晋赫舍里氏生日,趁着出宫拜寿之际,酒席上,拉着两位兄弟诉苦:“哎呀,成日里没事干,可是要憋死哥哥啦!”
载濂眨眨眼,“载澄哥,您成日里在宫中,什么好玩的没有,还憋闷?”
载澄嘿嘿一笑,“宫禁之中,谨守本分,哪有外头来的自在?”
载漪乃是载濂同母弟,兄弟俩素来交好。听载澄这么一说,急忙撺掇哥哥,“咱们上次下学,经过陕西胡同,不是听说,那个赛貂蝉今天可是要头一次接客。哥,咱去瞅瞅呗?”
“赛貂蝉啊?”载澄摸摸下巴,不知道她的滋味,比起阿哥所里那两个通房宫女如何?
载濂身为长兄,父母管教甚严,自幼稳重,听弟弟这么说,急忙沉脸,“胡闹,咱们这样人家的哥儿,是能随便去那里的吗?再提一次,打断你的腿!”
载漪低头,趁大哥不备,对着载澄吐吐舌头。
载澄毫不在意,摆摆手,端起酒杯,对着载濂埋怨:“哎呀,不就是说说嘛,又没真去。就是真想去,也不能在今天五伯母大寿之时不是?来来来,喝酒喝酒。祝五伯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载濂听了这话,才算缓和神色。扭头对弟弟又一番叮嘱,见他赌咒发誓,再也不想那地方,这才换了笑脸,为母做寿不提。
赫舍里氏虽然在惇亲王府掌握家务大权,又有儿子撑腰,然而,毕竟只是侧福晋。为她祝寿,不需整天呆在席上。载澄心中有事,喝了几杯,推说不胜酒力,借机在载漪胳膊上掐一把。载漪会意,对载濂说一声,叫来小厮,一同扶载澄到书房“醒酒”。
载濂见了,只当他们闷了,去书房玩耍,嘱咐几句,便随他们去了。
奕誴忙着招呼宗亲近支兄弟,剩下时间,并没有管弟弟与堂兄在忙什么。
等到了夜里,惇亲王府众人忙了一天,收拾收拾睡下。夜深人静之时,大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有如擂鼓。守门小厮大骂:“靠!捶什么捶,不知道这是惇亲王府,万岁爷亲弟弟府邸,哪个不长眼地擂什么擂!”
门外人依稀听见了,气急败坏大吼:“靠你娘个屁,你家二爷回来了,还不开门!”
“啊?二爷?”小厮不敢耽搁,急忙拉门栓,搬门扇,大门刚开了一条缝,一只脚踹进来,正中门后小厮小腹。这一脚力气极大,小厮嗷呜一声,躺倒在地,不动弹了。
老管家听见吵闹,从倒厦门房披衣出来,还问细问,就见自家二爷衣衫不整,急吼吼冲侧福晋屋里去了。
身后头,跟着一群官兵,看服色,应当是步兵统领衙门。
奕誴与侧福晋赫舍里氏刚刚睡着,门外一阵脚步声,惊醒起来。外屋守夜小丫鬟问明是二爷,开门请进来。丫鬟点灯进来里间,赫舍里氏伺候奕誴穿衣。折腾了一会儿,奕誴才踩着鞋子出来。往外屋一坐,自家二儿子灰头土脸的,跪在地上无泪干嚎:“阿玛,您快去救救载澄哥吧。晚去一会儿,载澄哥非要给逼着接客不可呀!”
平素里,奕誴常常到民间晃悠,所谓“接客”一词,多少有些耳闻。听儿子哭嚎,再嗅嗅他身上那一股茉莉花、牡丹花、海棠花等百花混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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